希有鸟吟
宋 · 何梦桂
译文
穹壤纷众羽,固有仁不仁。
天地之间羽族纷繁,固有仁者与不仁者之分。
鸮凤虽异性,同为阴阳根。
鸮鸟与凤凰虽然品性不同,但同为阴阳之所根。
惟彼希有鸟,于禽集大成。
唯有那希有鸟,在禽类中集其大成。
力可振海岳,翂翐似无能。
力量足以振动海岳,但展翅之态看似无能。
鲲鹏侈变化,比予尔何曾。
鲲鹏以变化为侈大,与希有鸟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群鷇偃下风,举受翼卵恩。
群鸟之雏偃伏于下风,都受到翼卵覆育之恩。
万里不足飞,千载始一鸣。
万里不足以供其飞翔,千年才鸣叫一次。
远之不可疏,即之不可亲。
疏远它不可使之疏远,亲近它也不可使之亲近。
地维缺不震,天柱拆不惊。
地维缺损它不震惊,天柱折断它不惊恐。
安得以宠辱,而能累其身。
怎能以宠辱来拖累它的身体。
世固有大物,天地间气生。
世间确有伟大之物,是天地之间气所化生。
卑卑局耳目,夫谁识其真。
卑微的人局限于耳目之见,有谁能识得它的真相。
道大固难同,安能抗世情。
大道之大固然难以与俗同,怎能对抗世俗之情。
何如任毁誉,徜然忘我人。
不如任凭世人的毁誉,徜然自得忘掉自我与他人。
不谐众人口,而谐万世心。
不与众人之口相谐,却与万世之心相谐。
赏析
题解
此诗希有鸟吟,以希有鸟为喻,写一种超越世俗毁誉、不为宠辱所累的大道之境。希有鸟集禽类之大成,力可振岳却似无能,千载一鸣而不随时俗,是诗人理想人格的寄托。
逐句解读
「穹壤纷众羽,固有仁不仁」天地之间羽族纷繁,固有仁者与不仁者之分。
「鸮凤虽异性,同为阴阳根」鸮鸟与凤凰虽然品性不同,但同为阴阳之所根。
「惟彼希有鸟,于禽集大成」唯有那希有鸟,在禽类中集其大成。
「力可振海岳,翂翐似无能」力量足以振动海岳,但展翅之态看似无能。翂翐为鸟低飞之貌。
「鲲鹏侈变化,比予尔何曾」鲲鹏以变化为侈大,与希有鸟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群鷇偃下风,举受翼卵恩」群鸟之雏偃伏于下风,都受到翼卵覆育之恩。写希有鸟的仁慈。
「万里不足飞,千载始一鸣」万里不足以供其飞翔,千年才鸣叫一次。写希有鸟的非凡。
「远之不可疏,即之不可亲」疏远它不可使之疏远,亲近它也不可使之亲近。写希有鸟的超然。
「地维缺不震,天柱拆不惊」地维缺损它不震惊,天柱折断它不惊恐。写希有鸟的镇定。
「安得以宠辱,而能累其身」怎能以宠辱来拖累它的身体。
「世固有大物,天地间气生」世间确有伟大之物,是天地之间气所化生。
「卑卑局耳目,夫谁识其真」卑微的人局限于耳目之见,有谁能识得它的真相。
「道大固难同,安能抗世情」大道之大固然难以与俗同,怎能对抗世俗之情。
「何如任毁誉,徜然忘我人」不如任凭世人的毁誉,徜然自得忘掉自我与他人。
「不谐众人口,而谐万世心」不与众人之口相谐,却与万世之心相谐。
艺术手法
此诗以希有鸟构建了一个超越性的理想人格。力可振岳与似无能的对比、千载一鸣与不谐众口的对照、地维缺不震与天柱拆不惊的对仗,都在强化一种不为外物所动的大定力。末句「不谐众人口,而谐万世心」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真理不必合于当世,而必合于万世。
总体评价
此诗以希有鸟为理想人格的象征,写了一种力大而似无能、千载一鸣而谐万世之心的超越境界。在遗民的语境中,希有鸟正是那些不合时宜却坚守大道之人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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