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严溪张君贡士
宋 · 何梦桂
译文
朝日景曈曈,湛露溘已晞。
朝阳景色明丽,浓露却已蒸发干涸。
日暮风凄凄,啼鸟失其雏。
日暮时分风声凄凄,啼叫的鸟失去了它的雏鸟。
时迈感物化,抚事成伤悲。
时光推移感慨万物的变化,抚念往事化为伤悲。
严溪子张子,有儿读父书。
严溪的张先生,有个儿子在研读父亲的书。
年少隽且文,亲颜悦以怡。
年轻而才俊又有文采,双亲脸上喜悦欢怡。
一朝成鬼录,登台空望归。
一朝名字写入了鬼录,登台空望他归来。
望归不归来,泪尽双目眵。
望他归来却不见归来,泪水流尽双目都生了眵垢。
嬴博招尔魂,忍抚游子衣。
在嬴博之间招你亡魂,忍痛抚摸远行游子的遗衣。
生子期养亲,安知亲哭儿。
生儿子是期望他奉养双亲,哪里知道反而是父母哭儿子。
古伤邓伯道,天道不可知。
古人伤叹邓伯道无后,天道实在不可知晓。
穆伯有收子,暮年良可期。
穆伯有收养的义子,暮年还是有指望的。
赏析
题解
此诗慰严溪张君贡士之丧子之痛。诗中从朝露易晞、失雏啼鸟写起,自然引出张君丧子之悲,继而以邓伯道无子与穆伯收子之典,在天道不可知中寻求微弱的安慰。
逐句解读
「朝日景曈曈,湛露溘已晞」朝阳景色明丽,浓露却已蒸发干涸。以露晞写生命的短暂易逝。
「日暮风凄凄,啼鸟失其雏」日暮时分风声凄凄,啼叫的鸟失去了它的雏鸟。以失雏之鸟喻丧子之父。
「时迈感物化,抚事成伤悲」时光推移感慨万物的变化,抚念往事化为伤悲。
「严溪子张子,有儿读父书」严溪的张先生,有个儿子在读父亲的书。
「年少隽且文,亲颜悦以怡」年轻而才俊又有文采,双亲脸上喜悦欢怡。
「一朝成鬼录,登台空望归」一朝名字写入鬼录,登台空望其归来。
「望归不归来,泪尽双目眵」望他归来却不见归来,泪水流尽双目都生了眵垢。
「嬴博招尔魂,忍抚游子衣」在嬴博之间招你亡魂,忍痛抚摸游子的遗衣。嬴博指齐鲁之间的葬地。
「生子期养亲,安知亲哭儿」生儿子是期望他奉养双亲,哪里知道反而是父母哭儿子。
「古伤邓伯道,天道不可知」古人伤叹邓伯道无子,天道实在不可知。邓伯道即邓攸,弃子存侄而终无后。
「穆伯有收子,暮年良可期」穆伯有收养的义子,暮年还是有指望的。穆伯指鲁国穆伯,以收养之子承继家业,写尚有希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朝露、失雏的自然意象起兴,与人事的丧子之痛形成对应。全诗情感真挚而不做作,从自然之感→丧子之痛→招魂之礼→天道之疑→收子之望,情感起伏有度。
「生子期养亲,安知亲哭儿」一句以最朴素的预期与最残酷的现实构成强烈的情感冲击,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诚挚的笔触写丧子之痛与慰藉之辞,在悲恸中不失节制,在天道不可知的困惑中给出微弱的希望。邓伯道与穆伯的典故对举,一悲一慰,体贴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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