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夹谷书隠先生六首 其四
宋 · 何梦桂
译文
衣冠堕涂炭,血肉膏斤斧。
士大夫衣冠坠入泥涂炭火之中,百姓血肉成了斧斤下的膏脂。
喜闻使车来,犹歌来何暮。
欣喜地听说使车来了,还唱着怎么来得这么晚的歌。
苍生在颠崖,惟恐隔风雨。
百姓如同身处悬崖之巅,只恐风雨阻隔了使臣的到来。
谁为埋车轮,浑家白云住。
谁能像张纲那样埋车轮不赴任,而全家住在白云深处呢。
下有羊裘翁,清风清万古。
山下有穿羊裘的严子陵,他的清风高节万古长存。
赏析
题解
此为上夹谷书隐先生六首其四,写乱世之中百姓苦盼清官来救的殷切之情。诗中以苍生之苦与白云清风的隐逸高士形成对照,表达了对清廉之吏与隐逸之贤的双重渴慕。
逐句解读
「衣冠堕涂炭,血肉膏斤斧」士大夫衣冠坠入涂炭之中,百姓的血肉成了斧斤下的膏脂。以极为惨烈的笔触写乱世的苦难。
「喜闻使车来,犹歌来何暮」欣喜地听说使车来了,还唱着「怎么来得这么晚」的歌。化用「来何暮」之典,表达百姓苦盼之深。
「苍生在颠崖,惟恐隔风雨」百姓如同身处悬崖之巅,只恐风雨阻隔了使臣的到来。以颠崖之危喻民生之苦。
「谁为埋车轮,浑家白云住」谁能像张纲那样埋车轮不赴任,而全家住在白云深处?埋轮指东汉张纲埋轮洛阳都亭不赴御史之任,此句写对隐逸高士的向往。
「下有羊裘翁,清风清万古」山下有穿羊裘的严子陵,他的清风高节万古长存。以严子陵钓台之下的隐者形象,表达对清高之人的崇敬。
艺术手法
此诗以强烈的对比结构全篇:涂炭血肉的惨烈与来何暮的欣喜、颠崖苍生的危急与白云清风的悠远、埋轮不仕的决绝与清风万古的永恒。每一组对比都是现实与理想的碰撞,在碰撞中凸显了乱世之中贤者不出的悲凉。
「浑家白云住」与「羊裘翁」构成隐逸的双重意象,一个在云上,一个在水畔,天地之间清高之气尽归于此。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乱世之苦呼唤清官与隐士,现实之痛与理想之清形成尖锐对照。末句清风万古既是对严子陵的颂扬,也是对当世贤者的期待与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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