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用韵 其四

宋 · 何梦桂

译文

何年铸铜柱,请为问伏波。

何年铸造的铜柱,请问马援伏波将军。

蓟子去不远,金狄谁再摩。

蓟子训离去不远,金铜仙人谁再来摩挲。

世变落莽渺,吾意成蹉跎。

世事变故落入渺茫,我的心意也成了蹉跎虚度。

盗跖饫肝脍,孔圣厄弦歌。

盗跖饱食人肝肉脍,孔子却在困厄中弦歌不绝。

祸福吾欲问,当世无史𬶍。

祸福之理我想要追问,当世却没有史鱼那样正直的人。

问天天匪高,祇恐民听讹。

问天而天并不高远难及,只怕百姓听到的都是讹误。

形骸天委质,性命天委和。

身体是上天委托的形质,性命是上天委托的和气。

吾固闻诸天,如何复如何。

我固然已经听闻了天命,但又能如何呢又能如何。

赏析

题题解
此为三用韵四首其四,以铜柱伏波之典发问,在世变渺茫中以盗跖与孔圣的命运反差质疑天道的公正,最终以「吾固闻诸天,如何复如何」的无奈追问作结。

逐句解读
「何年铸铜柱,请为问伏波」何年铸造的铜柱,请问马援伏波将军。化用马援立铜柱之典,写对功业永恒的追问。

「蓟子去不远,金狄谁再摩」蓟子训离去不远,金铜仙人谁再来摩摩挲。蓟子训为仙人,金狄指铜人,写仙去人亡。

「世变落莽渺,吾意成蹉跎」世事变故落入渺茫,我的心意也成了蹉跎。

「盗跖饫肝脍,孔圣厄弦歌」盗跖饱食人肝肉脍,孔子却在陈蔡之间受困弦歌。写善恶报应的荒谬反差。

「祸福吾欲问,当世无史𬶍」祸福之理我想要追问,当世却没有史鱼那样正直的人。史𬶍即史鱼,以直谏著称。

「问天天匪高,祇恐民听讹」问天而天并不高远,只怕百姓听到的都是讹误。

「形骸天委质,性命天委和」身体是上天委托的形质,性命是上天委托的和气。

「吾固闻诸天,如何复如何」我固然已经听闻了天命,但又能如何呢又能如何。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追问为基本结构:问铜柱、问金狄、问祸福、问天,层层追问而答案越来越虚无。盗跖与孔圣的极端对比是全诗最有力的质问——如果天道是公正的,为何恶人得福而善人受祸?末句的「如何复如何」是对一切追问的最终回应——天命已知但无力改变,追问本身成了唯一的抵抗方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盗跖孔圣的命运反差质疑天道的公正,层层追问而不获解答,末以如何复如何的无奈收束。这种不给出答案的追问本身,就是对荒谬现实最有力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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