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书塔坞水中石

宋 · 何梦桂

译文

白石兮磷磷,清泉兮泠泠。

白石磷磷发光,清泉泠泠作响。

岸有蒲兮水有芹。

岸上有蒲草水中有芹菜。

敲竹筇兮金石声,长啸歌兮惊鬼神。

敲击竹杖发出金石之声,长啸高歌惊动鬼神。

世间岂无宦海之可航,仕路之可骋兮,不如此壑之安且平。

世间岂无宦海可以航行,仕路可以驰骋,但不如这山壑的安宁平静。

鱼自泳兮鸟自鸣,花自开兮木自荣。

鱼自由游弋鸟自在鸣叫,花自然开放树自然繁茂。

任我心兮流水,等世事兮浮萍。

任凭我心如流水,等同世事如浮萍。

上下天地兮,吾并忘乎吾身。

上天下地之间,我甚至忘掉了自己的身体。

赏析

题解
此诗偶书塔坞水中石,以骚体写隐逸于山水之间的自在与超越。诗中从白石清泉的自然之美到敲竹长啸的精神自由,从宦海可航而不航的选择到鱼鸟花木的自适,最终以上下天地忘乎吾身的超脱作结。

逐句解读
「白石兮磷磷,清泉兮泠泠」白石磷磷发光,清泉泠泠作响。

「岸有蒲兮水有芹」岸上有蒲草水中有芹菜。

「敲竹筇兮金石声,长啸歌兮惊鬼神」敲击竹杖发出金石之声,长啸高歌惊动鬼神。

「世间岂无宦海之可航,仕路之可骋兮,不如此壑之安且平」世间岂无宦海可以航行,仕路可以驰骋,但不如这山壑的安宁平静。

「鱼自泳兮鸟自鸣,花自开兮木自荣」鱼自由游弋鸟自在鸣叫,花自然开放树自然繁茂。写万物的自适。

「任我心兮流水,等世事兮浮萍」任凭我心如流水,等同世事如浮萍。

「上下天地兮,吾并忘乎吾身」上天下地之间,我甚至忘掉了自己的身体。

艺术手法
此诗以骚体写隐逸之乐,从感官之美(白石、清泉、蒲、芹)到精神之畅(敲竹、长啸),再到价值之选(不如此壑之安且平),最终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忘乎吾身)。

「鱼自泳兮鸟自鸣」四个「自」字写出了自然万物各得其所的自由,与「任我心兮流水」的人之自由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骚体写隐逸于山水之间的自在与超越,从自然之美到精神之畅到价值之选到物我两忘,层层递进。鱼鸟花木之自与流水浮萍之任,构成了道家的自然哲学,忘乎吾身则是这种哲学的终极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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