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五首 其一
宋 · 何梦桂
译文
木落不离根,菊槁不离枝。
树叶凋落也不会离开树根,菊花枯槁也不会离开花枝。
人怀父母心,岂愿生别离。
人心中怀着对父母的眷恋,哪里愿意活着与故土分离。
皇路謇幽蔽,民用婴百罹。
皇朝的道路艰险幽暗蔽塞,百姓因此遭受百般灾祸苦难。
南枝栖越鸟,忍逐北风飞。
越鸟栖息在南向的枝头,怎忍心追随北风飞离而去。
北风藐万里,分此无回期。
北风飘渺万里之遥,此番分离只怕再无归期。
骨朽化为尘,魂魄将南归。
纵然尸骨朽烂化为尘土,魂魄也要向南回归故乡。
赏析
题解
此为拟古五首其一,以木落不离根、菊槁不离枝的自然之理起兴,抒写人怀父母之心、不愿别离的人伦之情。诗中将个人的离乡之痛与越鸟南枝的故国之思融为一体,末以魂魄南归的悲壮之愿作结。
逐句解读
「木落不离根,菊槁不离枝」树叶凋落不离树根,菊花枯槁不离花枝。以自然之物归本源的道理起兴,暗示人亦应不离其本。
「人怀父母心,岂愿生别离」人心中怀着对父母的爱,哪里愿意活着分离?由物及人,点出人伦之情。
「皇路謇幽蔽,民用婴百罹」皇朝的道路艰险幽暗蔽塞,百姓因此遭受百般苦难。謇幽蔽写政治之昏暗,婴百罹写民之多灾。
「南枝栖越鸟,忍逐北风飞」越鸟栖息在南向的枝头,怎忍心追逐北风而飞?化用《古诗十九首》「越鸟巢南枝」,越鸟南栖喻故国之思。
「北风藐万里,分此无回期」北风飘渺万里之遥,此番分离再无归期。写离别之决绝与无奈。
「骨朽化为尘,魂魄将南归」纵然尸骨朽烂化为尘土,魂魄也要向南回归故乡。以死后的魂归表达至死不忘故土的坚贞。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兴开篇,从自然之理推导人伦之情,再由人伦之情上升到故国之思。全诗结构为:自然之常→人伦之常→时世之变→故国之思→死生之誓,由静而动、由常而变、由生而死,层层递进。末句「魂魄将南归」化用屈原「魂兮归来哀江南」之意,将故国之思推向超越生死的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拟古的手法表达遗民故国之思,自然之理与死生之誓首尾呼应,越鸟南枝的意象在宋元易代的语境中具有强烈的政治隐喻,魂魄南归的誓言则体现了至死不渝的忠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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