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子

宋 · 何梦桂

译文

鲁语诲时习,商书称时敏。

论语教诲要时时温习,尚书称赞要时时勤敏。

一字该二义,学者盍重省。

一个时字涵盖习与敏二义,学者何不深加反省。

又日新其德,成汤常自儆。

又要日日更新其德,成汤常常自我警戒。

三月不违仁,颜子独深领。

三月不违背仁德,只有颜回独自深刻领会。

今日或因循,明日澡即新。

今日如果因循苟且,明日洗心即能更新。

前月或断续,此月复即仁。

前月或许断断续续,此月重新回归仁德。

圣贤惜分阴,于此犹兢兢。

圣贤珍惜一分一寸的光阴,在此尤为兢兢业业。

学者能用力,其名曰竞辰。

学者能够用功,其名叫做竞辰——与时光竞逐。

人有一大时,一去不复仍。

人有一段大好时光,一去就不再复返。

十五入大学,明德与新民。

十五岁入太学,明德与亲民。

二十曰弱冠,既冠责成人。

二十岁称为弱冠,既冠之后就要承担成人的责任。

勤怠只数年,贤愚系终身。

勤勉或怠惰只在数年之间,贤愚之别却关乎终身。

过此为失时,人不再青春。

错过此时便是失时,人生不再有第二次青春。

譬之农力穑,春耕而夏耘。

譬如农民努力耕种,春天耕种夏天除草。

耕耘苟失时,无复望秋成。

耕种除草如果错过时节,就不再有秋天的收成。

父母上俱存,兄弟下无故。

上面父母都健在,下面兄弟都齐全。

饱食无用心,白日任虚度。

吃饱了饭却不用心做事,白天的时光任凭虚度。

幼壮老复至,一朝忽反顾。

从幼到壮到老转瞬即至,忽然有一天回头反顾。

对人语不了,握笔书辄误。

对人说话也说不清楚,握笔写字常常出错。

龙鳞映犬豕,面目可憎恶。

龙鳞映照出犬豕之形,面目令人憎恶。

哀哉复哀哉,追悔已迟暮。

悲哀啊又悲哀,追悔已经迟暮。

及此尚可图,勉旃须早悟。

趁此尚可图谋补救,必须早早醒悟努力。

赏析

题解
此为何梦桂诫子之作,以儒家经典为依据,从时习时敏的学习态度到日新其德的修养功夫,再到勤怠定贤愚的人生选择,层层递进地教导子弟珍惜光阴、勤学不辍。诗中既有经典义理的阐述,也有具体的生活训诫,情理交融,语重心长。

逐句解读
「鲁语诲时习,商书称时敏」《论语》教诲要时时温习,《尚书》称赞要时时勤敏。以经典开篇,奠定训诫的权威性。

「一字该二义,学者盍重省」一个「时」字涵盖习与敏二义,学者何不深加反省。

「又日新其德,成汤常自儆」又要日新其德,成汤常常自我警戒。化用《大学》「苟日新,日日新」之旨。

「三月不违仁,颜子独深领」三月不违背仁德,只有颜回独自深刻领会。化用《论语》之语。

「今日或因循,明日澡即新」今日如果因循苟且,明日洗心即能更新。

「前月或断续,此月复即仁」前月或许断断续续,此月重新回归仁德。

「圣贤惜分阴,于此犹兢兢」圣贤珍惜一分一寸的光阴,在此尤为兢兢业业。

「学者能用力,其名曰竞辰」学者能够用功,其名为竞辰——与时光竞逐。

「人有一大时,一去不复仍」人有一段大好时光,一去就不再复返。

「十五入大学,明德与新民」十五岁入太学,明德与亲民。化用《大学》三纲领。

「二十曰弱冠,既冠责成人」二十岁称为弱冠,既冠之后就要承担成人的责任。

「勤怠只数年,贤愚系终身」勤勉或怠惰只在数年之间,贤愚之别却关乎终身。

「过此为失时,人不再青春」错过此时便是失时,人生不再有第二次青春。

「譬之农力穑,春耕而夏耘」譬如农民努力耕种,春天耕种夏天除草。

「耕耘苟失时,无复望秋成」耕种除草如果错过时节,就不再有秋天的收成。

「父母上俱存,兄弟下无故」上面父母都健在,下面兄弟都齐全。

「饱食无用心,白日任虚度」吃饱了饭却不用心做事,白天的时光任凭虚度。

「幼壮老复至,一朝忽反顾」从幼到壮到老转瞬即至,忽然有一天回头反顾。

「对人语不了,握笔书辄误」对人说话也说不清楚,握笔写字常常出错。写荒废学业的后果。

「龙鳞映犬豕,面目可憎恶」龙鳞映照出犬豕之形,面目令人憎恶。写虚度年华后的面目可憎。

「哀哉复哀哉,追悔已迟暮」悲哀啊又悲哀,追悔已经迟暮。

「及此尚可图,勉旃须早悟」趁此尚可图谋补救,必须早早醒悟努力。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经典训诫与生活比喻交织推进。前半部以儒家经典(论语、尚书、大学)为依据,阐述勤学的理论;后半部以农耕之喻与生活实况为根据,说明勤学的实践。最生动的是农力穑之喻——春耕夏耘失时则无秋成,将抽象的惜阴之说落实为具体的农事经验,使训诫更为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何梦桂的家训之作,以经典义理与生活实喻双管齐下,既有儒家的学理深度又有生活的朴实质感。勤怠数年定贤愚的警策与农事失时的比喻,使惜阴勤学的道理深入浅出,是诫子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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