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山先生
宋 · 何梦桂
译文
坐对烟煤冷麝脐
坐着面对烟煤冷透的熏香
一窗风雨懒幽栖
满窗风雨,懒得在幽居中安歇
蚕丛国破鹃啼血
蜀国覆灭,杜鹃啼出鲜血
王谢堂空燕落泥
王谢堂前空寂,燕子落在泥土中
华表有时归老鹤
华表之上终会有老鹤归来
桃都何处听天鸡
桃都山上到哪里去听天鸡报晓
十年往事俱尘土
十年往事都已化为尘土
莫上扬州唱竹西
不要登上扬州城吟唱竹西之歌
赏析
题解
此诗和文山先生,以和文天祥诗为主题,写遗民的坚守与无奈。诗中从烟煤冷麝脐的清苦到一窗风雨的幽栖,从蚕丛国破鹃啼血到王谢堂空燕落泥的亡国之痛,从华表归鹤到桃都天鸡的仙道之望,最终以十年往事尘土与莫上扬州唱竹西的告诫作结。
逐句解读
「坐对烟煤冷麝脐,一窗风雨懒幽栖」坐对着烟煤冷了的麝脐香,一窗风雨之中懒得幽居。
「蚕丛国破鹃啼血,王谢堂空燕落泥」蚕丛古国已破杜鹃啼血,王谢堂已空燕子落在泥中。蚕丛为古蜀国,鹃啼血喻亡国之痛;王谢堂空化用刘禹锡诗写世家之衰。
「华表有时归老鹤,桃都何处听天鸡」华表之下有时归来的老鹤,桃都山上何处能听到天鸡。华表归鹤化用丁令威之典,桃都天鸡为仙山之鸟。
「十年往事俱尘土,莫上扬州唱竹西」十年的往事都化为尘土,不要上扬州去唱竹西之歌。竹西为扬州亭名,化用杜牧「谁知竹西路,歌吹是扬州」。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律和文天祥诗写遗民之恸,颔联以蚕丛国破与王谢堂空的典故叠用写亡国的双重创伤——古国已破如蜀之亡,世族已衰如王谢之落。颈联以归鹤与天鸡的仙道意象写超脱之想但又不甘于超脱。末以莫唱竹西的告诫收束——扬州是旧日繁华的象征,如今繁华不再,何必再去歌唱徒增伤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和文天祥诗写遗民之恸,蚕丛国破鹃啼血与王谢堂空燕落泥的双重典故写出了亡国的深痛,莫上扬州唱竹西的告诫写出了对旧日繁华的回避——不是不想而是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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