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卢可庵悲秋十首 其五

宋 · 何梦桂

译文

秋风来万壑,蜴蜥吐冰雹。

秋风席卷万壑之间,蜥蜴吐出冰雹般寒气。

雷吼弹丸飞,四海沍阴浊。

雷声怒吼弹丸横飞,四海一片阴寒浑浊。

谁能弯天弧,与我一矢落。

谁能拉开天上的神弓,替我射落这一箭。

奈何山岳移,回头已非昨。

无奈山岳都已移易,回头一看已不再是昨日的模样。

赏析

题解
此为悲秋十首其五,以秋日冰雹与雷吼的异象写天地剧变之恐惧。诗中将自然灾异与人间变故相联系,以山岳移动的惊人意象表达时代巨变中个人的无力感。

逐句解读
「秋风来万壑,蜴蜥吐冰雹」秋风吹遍万千沟壑,蜥蜴吐出冰雹。古代传说蜥蜴能呼雹,此以异象写秋日的异常灾变。

「雷吼弹丸飞,四海沍阴浊」雷声怒吼弹丸般的冰雹乱飞,四海之内阴寒浑浊。沍阴指闭塞之阴气,写天地的异变。

「谁能弯天弧,与我一矢落」谁能弯起天上的弧矢星,替我射落这天灾。天弧即弧矢星,主讨伐。诗人渴望有英雄出现消除灾异。

「奈何山岳移,回头已非昨」无可奈何的是山岳都已移位,回头一看世界已非昨日的模样。以山岳之移比喻时代之变,表达对巨变的无力与震惊。

艺术手法
此诗以灾异之象写时代之变,意象雄奇而情感惊悚。蜥蜴吐雹、雷吼弹飞、山岳移动,一系列超现实意象构成末世般的画面。

「谁能弯天弧」一句是全诗的呼号,渴望英雄出现而不得,紧接着「奈何」二字将希望化为绝望。末句「回头已非昨」以最朴素的语言写出最深刻的感慨,前文所有的雄奇意象在这一句中坍缩为沉重的现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灾异之象映射时代巨变,在悲秋组诗中最为激烈。山岳移动的意象既是自然之象也是历史之喻,体现了宋末遗民对易代之际天翻地覆的切身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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