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卢可庵悲秋十首 其三

宋 · 何梦桂

译文

秋风来户牖,出户天地宽。

秋风吹入户牖之中,走出家门才觉天地宽广。

俯仰何跼蹐,天地犹盘盘。

俯仰之间何等局促不安,天地却仍然广阔盘旋。

况复中间人,机险一黄间。

何况处于天地之间的人,心机险恶如同一张黄间弩机。

毋怀千岁忧,且尽百年欢。

不要再怀抱千年的忧虑了,姑且尽享百年人生的欢乐吧。

赏析

题解
此为悲秋十首其三,由秋风入户引发对天地人生的思考。诗中先写天地之广阔与人的局促,再写人心之险恶甚于黄间弩机,最终以「且尽百年欢」的自我宽慰作结,看似旷达实则无奈。

逐句解读
「秋风来户牖,出户天地宽」秋风吹入户牖之中,走出家门才觉天地宽广。由室内的局促到户外的开阔,空间感骤然放大。

「俯仰何跼蹐,天地犹盘盘」俯仰之间何等局促不安,天地却仍然广阔盘旋。跼蹐指局促不伸之态,以人之渺小反衬天地之大。

「况复中间人,机险一黄间」何况处于天地之间的人,心机险恶如同一张黄间弩。黄间即弩名,以弩机喻人心之险。

「毋怀千岁忧,且尽百年欢」不要怀抱千年的忧虑了,姑且尽享百年人生的欢乐吧。以旷达之语自我宽慰,实则是对人世险恶的消极反抗。

艺术手法
此诗以空间对比开篇(户牖之狭与天地之宽),以人天对比承接(人之跼蹐与天地之盘盘),以人心之险转折,最终以自我宽慰收束。结构精炼而层次分明。

「机险一黄间」一句是全诗的眼目,将社会批判嵌入秋风之感中,使悲秋不仅是对自然的感伤,更是对人世的失望。

总体评价
此诗在悲秋组诗中别具一格,不以写景见长而以议论取胜。由秋风入户引出对人心险恶的批判,末以旷达自遣,表面是放达,骨子里是愤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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