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阳徐祥英还家

宋 · 何梦桂

译文

君不见当年原上武陵家,有人随水觅桃花。

你不见当年武陵原上的人家,有人顺水去寻找桃花源。

桃花未落君归去,到得重来无觅处。

桃花还未落下你就归去了,等到重来时已无处寻觅。

又不见石室山中一局棋,有谁采樵不知归。

又不见石室山中下了一局棋,有谁砍柴入了迷不知归去。

斧柯烂尽俗缘起,归到人间长孙子。

斧柄烂尽了才生起俗世之念,回到人间时已经子孙满堂。

君今采药入山中,一笑相逢樽酒同。

你如今采药进入山中,相逢一笑共饮杯中酒。

鸟啼花落隔人世,不知世上谁雌雄。

鸟啼花落隔绝了人世,不知世间的胜负高低。

令威千年化作鹤,回头犹念旧城郭。

丁令威千年后化为仙鹤,回头仍然念着旧时的城郭。

城郭虽故人民非,归去归去遄高飞。

城郭虽在人事已非,归去归去快快高飞远去。

赏析

题解
此诗送汾阳徐祥英还家,以武陵桃花与石室棋局两个经典传说为参照,写采药归山之人的超然与旧城郭变迁的沧桑。诗中以桃花未落与斧柯烂尽的对比,探讨人间与仙境的时间差距,末以令威化鹤的典故写归去之悲。

逐句解读
「君不见当年原上武陵家,有人随水觅桃花」你没看见当年武陵原上的人家,有人顺水而下去寻觅桃花。化用陶渊明桃花源之典。

「桃花未落君归去,到得重来无觅处」桃花还未落你便归去了,等到重来时已无处寻觅。

「又不见石室山中一局棋,有谁采樵不知归」又没看见石室山中一局棋,有个樵夫观棋不知归去。化用王质观棋烂柯之典。

「斧柯烂尽俗缘起,归到人间长孙子」斧柄烂尽之后俗缘又起,回到人间已经繁衍了子孙。

「君今采药入山中,一笑相逢樽酒同」你如今采药进入山中,一笑相逢同饮樽酒。

「鸟啼花落隔人世,不知世上谁雌雄」鸟啼花落与人世隔绝,不知世上的谁胜谁负。写山中不知世事的超然。

「令威千年化作鹤,回头犹念旧城郭」丁令威千年后化作仙鹤,回头还在眷念旧日的城郭。化用丁令威化鹤归乡之典。

「城郭虽故人民非,归去归去遄高飞」城郭虽然还在但人民已非,归去吧归去吧快快高飞。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两个经典传说(桃花源与烂柯山)为参照系,将采药归山置于人间与仙境的时间维度中。桃花未落归去与斧柯烂尽归来构成两种相反的时间体验——一种失而不可复得,一种归来已换人间。令威化鹤是第三个典故,将前两个故事的综合——既有人间的变迁(人民非),又有仙界的召唤(遄高飞)。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三个仙道传说构建了人间与仙境的时间对比,在桃花的不可复觅与斧柯的烂尽归来中写出了时间流逝的残酷,以令威化鹤的归乡之悲将个人的还家上升为遗民的文化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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