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牛歌为胡子徽作

宋 · 何梦桂

译文

朝饭牛,饭牛原上草。

早晨喂牛,喂的是原上的青草。

夜饭牛,饭牛霜下藁。

晚上喂牛,喂的是霜下的枯藁。

草香藁软牛饱肥,黄犊跳梁犍卧噍。

草香藁软牛吃饱长肥,小黄犊蹦跳老犍牛卧着反刍。

烟蓑雨笠犊鼻裈,髫龀饭牛今已老。

穿着烟蓑雨笠犊鼻裤,从孩童时喂牛如今已经老了。

有时扣角苦劳碌,人世触蛮等双角。

有时扣角而歌感叹劳碌,人世的争斗如同牛的双角。

古今名利成战场,不似倒骑牛背乐。

古今的名利争夺都成了战场,不如倒骑牛背那样快乐。

君不见齐宁戚,长夜饭牛歌白石。

你不见齐国的宁戚,长夜喂牛时歌唱白石之诗。

漫漫待旦骭衣单,待旦未明何嗟及。

漫漫等待天亮衣衫单薄,待到天明再嗟叹已来不及。

又不见百里奚未遇时,未遇饭牛人不知。

又不见百里奚未遇之时,未遇时喂牛无人知晓。

平生爵禄不入心,何故要秦五羊皮。

平生爵禄从未入心,为何后来要接受秦国五羊皮之聘。

老翁牵牛傍流水,水不饮牛宁洗耳。

老翁牵着牛傍着流水,牛不饮水宁可洗耳。

入去山中深更深,芦管一声千古意。

走入山中越走越深,一声芦管吹出千古之意。

乾坤旦暮不曾知,那问人间荣辱事。

天地朝暮都不曾知晓,更不问人间的荣辱之事。

赏析

题解
此诗饭牛歌为胡子徽作,以宁戚饭牛与百里奚未遇两个典故为核心,写隐者饭牛的高洁与功名的虚妄。诗中从朝夜饭牛的日常生活写到扣角而歌的古风,最终以牛背之乐与水不饮牛宁洗耳的清高作结。

逐句解读
「朝饭牛,饭牛原上草」早晨喂牛,喂的是原上的青草。

「夜饭牛,饭牛霜下藁」晚上喂牛,喂的是霜下的枯藁。写饭牛生活的清苦。

「草香藁软牛饱肥,黄犊跳梁犍卧噍」草香藁软牛吃饱长肥,小黄犊蹦跳老犍牛卧着反刍。写牛的安逸。

「烟蓑雨笠犊鼻裈,髫龀饭牛今已老」穿着烟蓑雨笠犊鼻裤,从孩童时饭牛如今已经老了。写一生的牧牛生涯。

「有时扣角苦劳碌,人世触蛮等双角」有时扣角而歌感叹劳碌,人世的争斗如同牛的双角。化用宁戚扣角而歌之典。

「古今名利成战场,不似倒骑牛背乐」古今的名利争夺都成了战场,不如倒骑牛背那样快乐。

「君不见齐宁戚,长夜饭牛歌白石」你不见齐国的宁戚,长夜饭牛时歌唱白石之诗。

「漫漫待旦骭衣单,待旦未明何嗟及」漫漫等待天亮衣衫单薄,待到天明再嗟叹已来不及。

「又不见百里奚未遇时,未遇饭牛人不知」又不见百里奚未遇之时,未遇时喂牛无人知晓。

「平生爵禄不入心,何故要秦五羊皮」平生爵禄从未入心,为何后来要接受秦国五羊皮之聘?写对功名的矛盾。

「老翁牵牛傍流水,水不饮牛宁洗耳」老翁牵着牛傍着流水,牛不饮水宁可洗耳。化用许由洗耳之典,写清高之志。

「入去山中深更深,芦管一声千古意」走入山中越走越深,一声芦管吹出千古之意。

「乾坤旦暮不曾知,那问人间荣辱事」天地朝暮都不曾知晓,更不问人间的荣辱之事。

艺术手法
此诗以歌行体写饭牛之乐与功名之虚。宁戚与百里奚两个典故形成对照——宁戚饭牛终获用,百里奚未遇时亦饭牛。但诗人并不以获用为幸,反而以「何故要秦五羊皮」质疑功名之价值。末句「水不饮牛宁洗耳」将许由洗耳之典与牛饮水的日常行为结合,以最朴素的方式表达了最清高的志节。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歌行体写隐者饭牛的高洁,宁戚百里奚之典与许由洗耳之志交织,最终以山中芦管与不问荣辱的旷达作结,将饭牛之乐升华为超越功名的精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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