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

宋 · 何耕

译文

门前大江河渺漫,昔人饮牛水为干。

门前大江河水浩渺弥漫,昔日有人饮牛时河水竟为之干涸。

水干龙逝亦其理,近在咫尺聊泥蟠。

水干龙去也是自然的道理,近在咫尺之处权且泥中蟠伏。

鱼暇玩侮娬獭笑,纵有灵怪谁当看。

鱼虾戏侮而水獭嘲笑,纵然有灵异之怪谁会来看。

德人问舍压我境,便尔筑室相遮栏。

有德之人择居镇守在我境之上,便筑起室屋加以遮栏阻隔。

坐令异类皆屏伏,恃有此耳差少安。

坐使异类都退避隐伏,所依靠的唯有此人稍得安宁。

却纡朱绂去监郡,遣我守舍良独难。

却系上朱绂去担任监郡之职,留下我守舍实在独力难撑。

昨来过门恍如梦,龙致此语催归鞍。

昨日路过门庭恍惚如梦,龙传此语催促归去上鞍。

先生不信反不笑,谓我饶舌狂丰干。

先生不信反而不笑,说我如同饶舌癫狂的丰干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龙渊的地理形势与传说。龙渊本有龙居,后龙去水干,诗人感叹龙去而渊存,又写德人筑室镇伏异类,最终德人离去而己独守,末以丰干饶舌之典自嘲,寄托深沉。

逐句解读
「门前大江河渺漫,昔人饮牛水为干。」门前大江河水浩渺弥漫,昔人饮牛时河水竟为之干涸。渺漫与为干对比,写出水势今昔之变。

「水干龙逝亦其理,近在咫尺聊泥蟠。」水干龙去也是常理,近在咫尺权且泥中蟠伏。龙逝是龙已离去,泥蟠是龙隐伏不出。

「鱼暇玩侮娬獭笑,纵有灵怪谁当看。」鱼虾戏侮而水獭发笑,纵然有灵怪谁会来看。鱼虾水獭皆小物,嘲笑灵怪之不显。

「德人问舍压我境,便尔筑室相遮栏。」有德之人择居压在我境之上,便筑起室屋加以遮栏阻隔。德人镇伏异类,遮栏即镇守之意。

「坐令异类皆屏伏,恃有此耳差少安。」坐使异类皆退避隐伏,所恃者唯有此耳稍得安宁。此耳指德人,恃德人而安。

「却纡朱绂去监郡,遣我守舍良独难。」却系上朱绂去担任监郡,留下我守舍实在独力难支。德人离去,己独守之难。

「昨来过门恍如梦,龙致此语催归鞍。」昨日路过门庭恍惚如梦,龙传此语催促归鞍。龙语催归,神秘而急切。

「先生不信反不笑,谓我饶舌狂丰干。」先生不信反而不笑,说我如丰干一般饶舌癫狂。丰干为唐代天台山国清寺僧,以饶舌著称,以丰干自比是自嘲。

艺术手法
一、龙的人格化。龙不仅离去,还能致语催归,赋予龙以人格与意志,使全诗笼罩在神秘氛围中。二、叙事性结构。全诗如一个小故事:水干龙去→德人镇伏→德人离去→龙催归→自嘲饶舌,情节完整。三、用典自嘲。以丰干饶舌自比,既是对龙语的不信,又是对自己多言的自嘲,幽默中含苦涩。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龙渊为题,将地理、传说、人事融为一体。龙去水干是自然之理,德人镇伏是人世之序,而德人一去则秩序难保,龙语催归又添神秘。全诗叙事性极强,末以丰干自嘲收束,亦庄亦谐,意趣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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