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隠庵老住碧芦轩
宋 · 何耕
译文
庵中之人不见形,两脚不住以隠名。
庵中之人看不见形迹,双脚不停行走却以隐为名。
此行有似风过海,摸索不着闻其声。
此行好似风掠过海面,摸索不到却能听到它的声音。
浣花江头万僧市,抵掌笑谈儿辈惊。
浣花江头万僧聚集如市,击掌笑谈令后辈们惊叹不已。
一轩碧芦佛手种,霜叶戚戚如诗鸣。
一轩碧芦据说是佛手所种,霜叶簌簌作响如同诗歌吟鸣。
此间谓是留凤处,但恐还作冥鸿征。
此处被称为留住凤凰的地方,只怕还是会像冥鸿一样远飞。
卷衣我亦逐师去,分取半庵栖月明。
卷起衣裳我也要追随师父而去,分取半个庵堂在月光下栖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留隐庵老僧住碧芦轩之事。诗人以风过海喻老僧之行迹无定,又写碧芦佛手所种、霜叶如诗,末以逐师分取半庵栖月明作结,表达追随高僧隐修的愿望。
逐句解读
「庵中之人不见形,两脚不住以隠名。」庵中之人看不见形体,双脚不停行走却以隐为名。不见形写隐之极,不住与隐名看似矛盾,实写行脚僧的特点。
「此行有似风过海,摸索不着闻其声。」此行好似风掠过海面,摸索不到却闻其声。风过海喻行迹无定而声名远播。
「浣花江头万僧市,抵掌笑谈儿辈惊。」浣花江头万僧聚集如市,击掌笑谈令后辈惊叹。万僧市写僧众之多,抵掌笑谈写老僧之洒脱,儿辈惊写众人佩服。
「一轩碧芦佛手种,霜叶戚戚如诗鸣。」一轩碧芦据说是佛手所种,霜叶簌簌作响如同诗歌吟鸣。佛手种是传说,如诗鸣以声写境。
「此间谓是留凤处,但恐还作冥鸿征。」此处被称为留住凤凰的地方,只怕还是会作冥鸿远飞。留凤与冥鸿对比,凤留而鸿飞,暗示老僧或将远行。
「卷衣我亦逐师去,分取半庵栖月明。」卷起衣裳我也要追随师父而去,分取半庵在月光下栖居。逐师去、栖月明,写出追随隐修之志。
艺术手法
一、矛盾修辞。不见形而以隐名、不住而隐、留凤而恐鸿飞,多重矛盾修辞写出隐士的复杂形象。二、声音意象。闻其声、笑谈、如诗鸣,以声音写人的行踪与气韵,从侧面烘托。三、比喻层叠。风过海、留凤处、冥鸿征,三个比喻从不同角度写老僧行止,丰富而统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留隐庵老僧为题,写出行迹无定却声名远播的隐僧形象。不见形而闻声、留凤而恐鸿飞的矛盾意象,塑造出飘逸莫测的高僧风神。末以逐师栖月的愿望收束,情深意切,是一首格调清奇的人物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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