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即事
宋 · 何耕
译文
零落红成阵,扶疎绿结帏。
落花飘零如阵,绿荫繁茂如帷幕。
简书留客住,风雨卷春归。
公文将我留在此地,风雨却把春天卷走了。
是处羁怀恶,浮生乐事希。
到处羁旅愁怀难遣,浮生中快乐之事稀少。
锦江拚尽醉,欲典却无衣。
在锦江边拼力痛饮求醉,想典当衣物却无衣可典。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成都即事。诗人以落红成阵、绿阴结帏的暮春景象起笔,因公务羁留而春归风雨中,感叹浮生乐事稀少,最后以欲典衣买醉而无衣可典的自嘲作结,写出了羁旅的苦闷与无奈。
逐句解读
「零落红成阵,扶疎绿结帏。」落花零散飘零如阵,枝叶扶疏绿荫如帷幕。
「红成阵」写落花之多如阵,「扶疎」即扶疏,形容枝叶繁茂,「绿结帏」写绿叶浓密如帐幕,暮春景象鲜明。
「简书留客住,风雨卷春归。」公文书信留住客人,风雨将春天卷走了。
「简书」指官府文书,写公务羁绊不能自由离去,「卷春归」写春被风雨带走,暗含错过了赏春时节的遗憾。
「是处羁怀恶,浮生乐事希。」到处都是羁旅的愁怀难遣,浮生中快乐的事太少了。
「羁怀恶」写思乡之苦,「浮生」指短暂不定的人生,「乐事希」写快乐的稀少。
「锦江拚尽醉,欲典却无衣。」在锦江边拼尽全力喝醉,想典当衣服却无衣可当。
「锦江」在成都,「拚尽醉」写穷极之欢,「欲典却无衣」用司马相如典鹔鹴裘之典的反面——连典当的衣服都没有,写贫窘到了极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见长——「红成阵」与「绿结帏」的色彩对比、「简书」的公务与「风雨」的自然对比、「拚尽醉」的豪情与「无衣典」的窘迫对比。末句以自嘲收束,苦中作乐。
总体评价
此诗写羁旅之苦,情真而语妙。
「欲典却无衣」一句最为精彩——穷到连典当的衣服都没有,将贫窘写得既辛酸又幽默。这种自嘲的笔法使全诗在苦闷中不至过于沉郁,反而有一种穷途末路中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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