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园闻提壶有感

宋 · 何承矩

译文

马家公子好楼台

马家公子喜爱兴建华丽的楼台

凿破青山碧沼开

凿破青山开掘出碧绿的池沼

啼鸟不知人事变

啼叫的鸟儿不懂得人世间已经变迁

数声犹傍水边来

几声鸟鸣依然从水边传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何承矩游文昭园时闻提壶鸟啼叫而作。文昭园原为五代马家所建园林,马氏衰败后园犹在而人已非。诗人借提壶鸟的不解人事变迁,抒发对兴亡更替的深沉感慨。提壶鸟又称「提壶芦」,其鸣声似「提壶」,常被用来借指劝酒,此处则成为见证兴亡的无心之物。

逐句解读
「马家公子好楼台」,写当年马家公子喜爱兴建楼台,一个「好」字点出其奢靡追求,暗含对奢华享乐的微词。

「凿破青山碧沼开」,写为了建造园林不惜凿破青山、开掘碧沼,极言工程之浩大、用度之奢侈,「破」字暗含破坏自然之意。

「啼鸟不知人事变」,笔锋一转,写提壶鸟啼叫却不知人世已发生巨变,鸟的无情与人的有情形成对照,兴亡之感尽在其中。

「数声犹傍水边来」,写几声鸟啼依然从水边传来,「犹」字最见力量——昔日马家公子在碧沼边听鸟,今日诗人也在碧沼边听鸟,鸟犹此鸟、水犹此水,而人事已全非。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鲜明的对比手法:前两句写人力的豪奢与破坏,后两句写自然的无知与恒常。第三句「不知」二字是全诗诗眼,以鸟的无知反衬人的有知,以自然的延续反衬人事的变迁。末句「犹」字收束全篇,以声写静、以不变写变,余味无穷。全诗语言朴素而意蕴深沉,有唐人绝句「言近旨远」之致。

总体评价
何承矩此诗以小见大,借文昭园提壶鸟的啼鸣,寄寓了对兴亡更替的深刻感慨。前半铺叙昔日奢华,后半以鸟声收束,不动声色而悲凉自见。诗风简淡沉郁,近于刘禹锡「旧时王谢堂前燕」的写法,是宋代咏史绝句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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