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日建德道中

宋 · 韩元吉

译文

圣皇初款帝中坛,羽檄交驰玉仗寒。

皇帝刚在祭坛举行了祭天大典,紧急军书往来奔驰天子仪仗在寒风中肃穆。

佳节又看当警急,劳生底用较悲懽。

冬至佳节又逢军情紧急,劳苦的人生哪还用计较悲欢呢。

腐儒忧国成千虑,强敌窥人讵一端。

我这个腐儒忧国虑事千端,强敌虎视眈眈窥伺岂止一个方面。

梦想淮南风雪里,可无消息报平安。

梦中想念淮南风雪中的情景,难道没有消息来报个平安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冬至日韩元吉行经建德道中。当时宋金对峙,边警频传,诗人在节日旅途中忧念国事,感伤时局,既有忧国之虑又有思乡之情。

逐句解读
「圣皇初款帝中坛」写皇帝刚刚在祭坛上举行了祭祀天地的典礼,指冬至祭天之礼。

「羽檄交驰玉仗寒」写紧急军书往来奔驰,天子的仪仗在寒风中肃穆,一「交驰」写出军情之急,一「寒」字既写天气亦写心境。

「佳节又看当警急」写冬至佳节又逢军情紧急,节日与危局形成尖锐对比。

「劳生底用较悲懽」写劳苦的人生哪里还用计较悲欢呢,是自我宽慰亦是无可奈何。

「腐儒忧国成千虑」以自嘲口吻写自己这个腐儒忧国虑事千端,虽为「腐儒」却忧国不辍。

「强敌窥人讵一端」写强敌虎视眈眈窥伺,威胁岂止一个方面,「讵一端」强调敌患之多。

「梦想淮南风雪里」写在梦中想念淮南风雪中的情景,淮南为前线,梦中所想正是战事。

「可无消息报平安」写难道没有消息来报个平安吗?以疑问作结,表达对前方战事的深切担忧。

艺术手法
一是以节日与战事构成强烈反差,冬至佳节本当团圆,却逢军情紧急,倍增忧思。二是「腐儒」自嘲与「千虑」忧国形成反讽,表面自贬实则凸显忧国之深。三是尾联由实转虚,从现实忧虑转入梦中牵挂,以问句收束,不尽之意见于言外。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至行旅为背景,将节日之感、忧国之思、怀乡之情融为一体。诗中既有对国事的深切忧虑,又有书生报国无门的无奈。语言质朴而不失沉郁,情感真挚而含蓄,是宋人忧国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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