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至凌风亭
宋 · 韩元吉
译文
目尽西山落照边,危亭风景故依然。
极目远望直到西山落日的边际,高亭上的风景依然如故。
重来身忝二千石,老去心惊十九年。
重来此地自愧身居二千石的高官,年华老去心中惊觉已过了十九年。
种柳已高丹槛外,栽花犹占绿窗前。
当年种的柳树已长高超过了红色栏杆,栽种的花朵依然占据在绿窗之前。
不堪素发纷垂领,还愧青春令尹贤。
不忍看白发纷乱地垂在衣领上,还愧对青春年少的贤明令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元吉再次登临凌风亭之作。此前曾登此亭,如今重来,身居高位而年华已逝,面对亭边种柳栽花之景,感慨万千。
逐句解读
「目尽西山落照边」写极目远望直到西山落日的边际,落照点明黄昏时分,意境苍茫。
「危亭风景故依然」写高亭上的风景依然如故,故依然三字写出时光流逝而景物不变。
「重来身忝二千石」写重来此地身居二千石的高官,忝为谦辞,自谦居官。
「老去心惊十九年」写年华老去心中惊觉已过了十九年,十九年时光飞逝令人心惊。
「种柳已高丹槛外」写当年种的柳树已经长高超过了红色的栏杆,柳高可见时日之久。
「栽花犹占绿窗前」写栽种的花朵依然占据在绿窗之前,花犹在而人已老。
「不堪素发纷垂领」写不忍看白发纷乱地垂在衣领上,素发即白发,纷垂写出老态之明显。
「还愧青春令尹贤」写还愧对青春年少的贤明令尹,以年轻贤官对照自身老迈。
艺术手法
一是以「依然」与「十九年」构成强烈对比,风景不变而人事已非,物是人非之感尤为深沉。二是以种柳栽花暗写时光流逝,柳已高过栏杆,花犹在窗前,草木无声地见证了岁月。三是尾联以白发与青春对比,素发垂领的老态与令尹的青春朝气形成鲜明反差,自愧之中含有对时光无情的深深叹息。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再登凌风亭为背景,将景物依旧与人事已非的感慨写得深沉动人。全诗以「惊」字为情感核心,从心惊十九年到不堪素发,层层递进,写出对时光飞逝的深切感受。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在宋人重游感怀诗中颇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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