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同邹德饭白云庵 其一
宋 · 韩元吉
译文
小雨不成雪,冻云犹没山。
细雨还凝结不成雪花,冻云仍然遮没山头。
若无官事缚,聊傍野僧闲。
若没有官事束缚,姑且在野僧旁闲坐。
浊酒间何阔,清游阻且艰。
喝着浊酒感叹相隔太久,清雅的游览受阻而且艰难。
相看成冷淡,得句不空还。
彼此相看都觉得冷淡寂寞,好在得了佳句也不算白来一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冬日与友人邹德同在白云庵避雨用餐的情景。时值隆冬,小雨欲雪未雪,冻云遮山,诗人与友人在庵中与僧人闲坐,虽清游受阻,但能得佳句也算不虚此行。全诗以寒冷凄清的氛围写冬日山行的特殊感受,末联以「得句」自慰,见出诗人的文人本色。
逐句解读
「小雨不成雪,冻云犹没山」——细雨还凝结不成雪花,冻云仍然遮没山头。
「不成雪」写天寒而未至极寒,「犹没山」写阴云密布,两句渲染出冬日阴冷凄迷的天气。
「冻云」二字极写寒气之重,云亦冻结,天地间一片肃杀。
「若无官事缚,聊傍野僧闲」——若没有官事束缚,姑且在野僧旁闲坐。此联是虚拟语气,「若无」表明仍有官务缠身,不能真正闲下来。「聊」字写出虽不能久留,暂且偷闲之意。
「野僧」与官事形成对比,一边是尘务,一边是清闲。
「浊酒间何阔,清游阻且艰」——喝着浊酒感叹相隔太远,清雅的游览受阻而且艰难。
「间何阔」写与友人分别日久,此番相聚不易;
「阻且艰」写雨中山行困难。上句写人情,下句写行程,将两方面的不如意并提。
「相看成冷淡,得句不空还」——彼此相看都觉得冷淡寂寞,好在得了佳句也算不虚此行。
「冷淡」写雨中庵内的冷清氛围,也写心境的寂寥;
「不空还」以「得句」自我宽慰,虽景色冷淡、游览受阻,但诗有所得,便不算白来。
艺术手法
一、以景烘情:「冻云犹没山」的阴冷景色,烘托出「相看成冷淡」的寂寥心境,景与情高度统一。二、虚实对照:「若无官事缚」是虚写,暗示身不由己的现实;
「聊傍野僧闲」是实写,写当下的片刻清闲。虚实之间见出诗人的无奈与自适。三、以「得句」收束:将诗歌创作的乐趣作为冬日雨中游览的最大收获,体现了宋代文人以诗为业的精神气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日雨中白云庵用餐为场景,写出了天气的寒冷、游览的受阻和心情的寂寥,但末联以「得句不空还」作结,将消极的氛围转化为积极的收获。韩元吉此诗虽写清冷,却不流于凄苦,始终保持一种文人的雅趣与自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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