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登凌风亭戏作
宋 · 韩元吉
译文
咄咄真成了事痴,功名何在鬓霜垂。
自己真成了一个咄咄空叹的痴人,功名在哪里呢只有鬓边霜白不断下垂。
清谈安得如夷甫,佳句无劳发恺之。
清谈怎能比得上王夷甫呢,好诗句也不劳顾恺之来赞赏了。
山色倚江秋更好,烟光连市晚偏宜。
山色依傍江水秋天更为美好,烟光连着市井傍晚时分格外宜人。
田园底许归能决,且撷黄花付酒巵。
田园生活到底能否决心归去呢,姑且采摘菊花放入酒杯中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元吉晚登凌风亭的戏作。诗人在亭上远眺,感伤功名未就、年华老去,又以山水花酒自遣,在自嘲与旷达之间抒写人生感慨。
逐句解读
「咄咄真成了事痴」写自己真成了一个只会咄咄空叹的痴人,用殷浩咄咄怪事之典,感叹世事不如意。
「功名何在鬓霜垂」写功名在哪里呢?只有鬓边的霜白不断下垂,功名与白发形成尖锐对比。
「清谈安得如夷甫」写清谈怎能比得上王夷甫呢,夷甫即王衍,以善清谈著称,此处反用其意,暗示清谈误国。
「佳句无劳发恺之」写好的诗句不劳顾恺之来赞赏,恺之指顾恺之,以才艺自矜又不无落寞。
「山色倚江秋更好」写山色依傍着江水秋天更为美好,从感伤转向赏景。
「烟光连市晚偏宜」写烟光与市井相连傍晚时分格外宜人,暮景亦有可赏之处。
「田园底许归能决」写田园生活到底能否决心归去呢,归隐之念仍在犹疑中。
「且撷黄花付酒巵」写姑且采摘菊花放入酒杯中吧,以菊花酒暂时消解,不求彻底解脱。
艺术手法
一是以自嘲开篇,咄咄痴人、功名何在,以反讽语气写出失意之情,语调苦涩而幽默。二是用典精切,殷浩咄咄、王衍清谈、顾恺之才艺,皆切合文人身份。三是后半转写山水之趣,由悲转喜,情感转折自然。四是尾联以「且」字领起,不作决绝语而留有余地,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题为戏作,实则在自嘲中寓有深慨。前半写功名失意之叹,以典事点染;后半转写秋景之佳与归隐之思,以花酒自遣。全诗在苦闷与旷达之间游走,以轻松笔调写沉重心事,是宋人感怀诗中常见的以戏为正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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