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子云五首 其五

宋 · 韩元吉

译文

水阔湖南道,春深可当游。

水路宽阔是通往湖南的道路,春色深浓正好一游。

鸟声喧绿树,花影趁行舟。

鸟鸣声在绿树间喧闹,花影追随行舟移动。

短袖那容舞,良畴不易谋。

衣袖太短哪能起舞,良田也不容易谋得。

有亲垂白发,敛板未应羞。

有双亲白发苍苍,为此做官并不应感到羞耻。

赏析

题解
此为送子云组诗第五首,写兄弟赴湖南时的春日之景与生活之思。春深水阔,鸟语花香,但「短袖那容舞」暗示经济拮据,「良畴不易谋」直言生计困难。末以「有亲垂白发,敛板未应羞」作结——为养亲而做官并不羞耻,将孝道置于功名之上。全诗以春景之美与生计之艰的对比,写出了为亲而仕的坚守。

逐句解读
「水阔湖南道,春深可当游」——水路宽阔是通往湖南的道路,春色深浓正好一游。

「水阔」写江面之宽,「春深」写春色之浓。开篇以壮美的景色起笔,为后面的感慨做反衬。

「鸟声喧绿树,花影趁行舟」——鸟鸣声在绿树间喧闹,花影追随行舟移动。「喧」字写鸟声的热闹,「趁」字写花影随舟的趣味。两句从听觉和视觉两方面写出湖南春景的生动,是极为优美的写景联。

「短袖那容舞,良畴不易谋」——衣袖太短哪能起舞?良田也不容易谋得。

「短袖」暗喻经济拮据,「那容舞」写困窘之态;

「良畴不易谋」直言生计的困难。由春景的华美跌入生活的窘迫,转折突兀而深刻。

「有亲垂白发,敛板未应羞」——有双亲白发苍苍,为此敛板做官并不应感到羞耻。

「敛板」即恭敬执笏板,代指做官;

「未应羞」即不应以做小官为耻。末联将全诗的基调从感伤转向坚定——为养亲而做官是孝道,不应以仕宦卑微为耻。

艺术手法
一、反衬对比:前两联的春景华美与后两联的生计窘迫形成强烈反差,以美景衬困境,倍增感伤。二、由景入情:从「鸟声喧」「花影趁」的热闹到「短袖」「不易谋」的困窘,情绪陡转,增强了诗歌的张力。三、以孝道立论:末联以孝道为做官辩护,将个人的仕宦选择提升到道德层面,使诗歌在结尾处由伤感转向坚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兄弟赴湖南为题,将春景之美与生计之艰交织,末以孝道之论作结。韩元吉此诗在送别组诗中最为务实,「短袖那容舞,良畴不易谋」直写生活的窘迫,而「有亲垂白发,敛板未应羞」则将窘迫转化为道德坚守,使全诗在感伤中见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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