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温伯玉二首 其一

宋 · 韩元吉

译文

楚尾还重九,荒园菊半花。

在楚地的尽头又逢重阳,荒园里的菊花才开了一半。

因君向姑孰,使我坠乌纱。

因为你前往姑孰,使得我饯别醉中落了乌纱帽。

更度千秋岭,休寻万里沙。

还要翻越千秋岭,不必去追寻万里之外的黄沙。

壮年豪气在,途路莫兴嗟。

壮年的豪气仍在,途路之上不要感叹伤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温伯玉之作,时值重阳节。

「楚尾」指楚地之尾,即江南一带。

「姑孰」在今安徽当涂,为友人此行目的地。诗以重阳佳节、荒园残菊起兴,用孟嘉重阳落帽之典,以轻松的笔调写送别,末以壮年豪气勉励友人。全诗在萧瑟秋景中注入豪迈之气,格调健朗。

逐句解读
「楚尾还重九,荒园菊半花」——在楚地的尽头又逢重阳,荒园里的菊花才开了一半。

「重九」即重阳节,赏菊之期;

「菊半花」写菊花未全开,既写秋深花迟,也暗示荒园的寥落。重阳本应赏菊畅饮,但荒园半菊,添了几分萧索。

「因君向姑孰,使我坠乌纱」——因为你前往姑孰,使得我醉中落了乌纱帽。

「坠乌纱」用孟嘉重阳龙山落帽之典,写送别之宴上的醉态。此联以幽默的笔调写送别——友人远行,诗人借酒饯行,醉得连帽子都掉了,看似轻松实则含情。

「更度千秋岭,休寻万里沙」——还要翻越千秋岭,不必去追寻万里之外的黄沙。

「千秋岭」为路途险阻之处,「万里沙」指更远的征途。此联写路途建议——过了千秋岭已是不易,不必再远涉万里,含有劝友人量力而行的意思。

「壮年豪气在,途路莫兴嗟」——壮年的豪气仍在,途路之上不要感叹伤感。

「豪气在」写友人的精神不减,「莫兴嗟」写对友人的劝勉。末联以豪迈收束,将前面重阳萧瑟的氛围一扫而空。

艺术手法
一、以典入诗:「坠乌纱」用孟嘉落帽之典,既切合重阳时节,又以醉态写离情,幽默而含蓄。二、欲扬先抑:前半写重阳荒园的萧瑟与离别的醉态,后半转为豪气勉励,情绪由低沉到高昂。三、「菊半花」的象征:菊花半开未全,既是实景,也暗喻壮年之时的未竟之业,与末联的「壮年豪气在」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送别为题,从荒园半菊的萧瑟到壮年豪气的振奋,情绪转换自然有力。韩元吉此诗不落送别诗伤感凄苦的窠臼,以「坠乌纱」的幽默和「豪气在」的豪迈,将送别写得格调健朗,令人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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