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 其二

宋 · 韩元吉

译文

秋尽暑犹剧,今朝凉意新。

秋天已尽暑气仍然酷烈,今朝却忽然感到新的凉意。

轻阴能障日,小雨不生尘。

淡淡的阴云遮挡了烈日,微微的小雨使尘土不扬。

度壑时投策,看云一岸巾。

跨越沟壑时偶尔拄杖歇息,看云时随意推起头巾。

邻僧问何往,茗果愧情亲。

邻寺的僧人问我去往何处,以茶果款待令人感愧其情意之亲切。

赏析

题解
此为山行组诗第二首,写秋末初凉时山中行走的感受。南方秋末往往暑气犹存,此日忽有凉意,诗人便入山消暑。途中度壑看云,又遇邻僧问候,倍感山中人情的温暖。全诗以「凉意新」为转折,写出了暑尽凉来的身心畅快。

逐句解读
「秋尽暑犹剧,今朝凉意新」——秋天已尽暑气仍然酷烈,今朝却忽然感到新的凉意。

「秋尽」与「暑犹剧」写出南方秋末的反常天气,「今朝」一转,凉意骤来,「新」字写出了久热逢凉的清新之感。

「轻阴能障日,小雨不生尘」——淡淡的阴云遮挡了烈日,微微的小雨使尘土不扬。

「轻阴」对「小雨」,写初凉天气的特征:阴云遮日而不至于昏暗,小雨润物而不至于泥泞,正是山行的理想天气。

「度壑时投策,看云一岸巾」——跨越沟壑时偶尔拄杖歇息,看云时随意推起头巾。

「投策」即拄杖,「岸巾」即推起头巾露出额头,表示闲适自在。此联写出山行中的从容姿态,不急不迫,随性而行。

「邻僧问何往,茗果愧情亲」——邻寺的僧人问我去哪里,以茶果款待令人感愧其情意之亲切。「愧」字用得巧妙,不是真的惭愧,而是感激对方盛情而自谦不足以回报。山僧的淳朴热情,使这次山行更添一份人情的温暖。

艺术手法
一、以对比写变化:「暑犹剧」与「凉意新」的对比,写出了季节转换的鲜明感受,也暗示心情由烦闷到舒畅的变化。二、以细节写闲适:「投策」「岸巾」两个动作细节,精确地刻画出山行者的闲适之态。三、以人情温暖收束:末联引入山僧款待的情节,将自然之趣与人情之美结合,使诗歌意境更加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末山行,以凉意初来为契机,写出暑退后的身心畅快。中间两联写山行之趣,动静相宜;末联以人情收束,温暖而不失雅致。与前一首的「意适」相比,此诗更多了一份对天气变化的敏锐感受和对人情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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