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灵岩三首 其一

宋 · 韩维

译文

积阴旷初霁

连日阴雨之后天空终于放晴

策马望嵩洛

策马远望嵩山与洛水

斜日黑云西

斜阳西沉处尚有黑云遮蔽

回光照城郭

夕阳余晖回映着城郭

牛散陂草深

牛散落在茂密的陂塘草地上

蛙鸣沟水浊

沟渠中浊水奔流蛙声阵阵

雷远尚余音

远处雷声尚有余响

山前垂雨脚

山前还垂挂着未尽的雨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维前往灵岩途中所作三首之一,写阴雨初霁策马远望的景象。夕阳西下时乌云尚存,回光映照城郭,牛散蛙鸣、远雷余音、山前雨脚,构成一幅雨后晚景图。

逐句解读

「积阴旷初霁」写连日阴雨之后天空初霁,"积阴"指久阴天气,"旷"写出天空豁然开阔之感。

「策马望嵩洛」写策马远望嵩山与洛水,"策马"表明行路之态。

「斜日黑云西」写斜阳西沉之处尚有黑云,"黑云西"点出乌云在西边夕阳处,暗示雨虽暂歇但未完全放晴。

「回光照城郭」写夕阳的回光映照着城郭,"回光"写黑云缝隙中透出的落日余晖,光影效果奇特。

「牛散陂草深」写牛散落在深草的陂塘边,"散"字写出牛之自在,"深"字写草之茂盛,雨后草长。

「蛙鸣沟水浊」写沟渠中浊水潺潺蛙声阵阵,雨后水涨而浑浊,蛙喜雨而鸣,极写雨后乡村之景。

「雷远尚余音」写远处雷声尚有余响,"尚余音"写出雨虽过而雷犹在的过渡状态。

「山前垂雨脚」写山前还垂着雨幕,"雨脚"即雨幕,"垂"字写出雨从云中直挂而下的形态。

艺术手法

全诗纯用白描,以六组意象构成雨后晚景:斜日黑云、回光城郭、散牛深草、蛙鸣浊水、远雷余音、山前雨脚。每句一个场景,色彩与声音交织(黑云与回光、蛙鸣与余雷),远近层次分明(城郭近、嵩洛远;蛙鸣近、雷声远)。末句"山前垂雨脚"以"垂"字写雨,化动为静,将雨幕定格为一道帘幕,极富画面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笔触捕捉了雨后初霁的瞬息景象,从天空到地面、从远山到近水、从光线到声音,六个画面组合成一幅完整的雨后晚景图。全诗不着一字抒情,纯以景象传达,而旷远清新之气自出,体现了韩维写景诗以少胜多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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