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灵岩三首 其二
宋 · 韩维
译文
朝行曲河道
清晨沿着弯曲的河道行路
暮夜不遑止
到了夜晚也没有闲暇停歇
野草熏满衣
野草的气味沾满了衣裳
山蝉鸣裂耳
山中蝉鸣尖锐刺耳
我仆痡秋阳
仆人在秋阳下疲惫不堪
我马困石齿
马匹在碎石路上困顿难行
未厌行役劳
并不厌倦行役的劳苦
当前碧蒿起
只因前方碧绿的蒿草正在招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维前往灵岩途中所作三首之二,写秋日行路的艰辛与不悔。从早到晚行路不停,野草熏衣、山蝉噪耳、仆困马乏,但诗人并不厌倦行役之劳,只因前方碧蒿如画,引人前行。
逐句解读
「朝行曲河道」写清晨沿着弯曲的河道行路,"曲河道"写路沿河道蜿蜒。
「暮夜不遑止」写到了夜晚也没有闲暇停歇,"不遑"即无暇,写出行程的紧迫。
「野草熏满衣」写野草的气味沾满了衣裳,"熏"字写出草气之浓烈,也暗示穿行草丛之深。
「山蝉鸣裂耳」写山中蝉鸣声尖锐刺耳,"裂耳"极写蝉声之嘈杂。
「我仆痡秋阳」写仆人在秋阳下疲惫不堪,"痡"为极度疲劳之意。
「我马困石齿」写马匹在碎石路上困顿难行,"石齿"喻路面碎石如齿,路途艰难。
「未厌行役劳」写并不厌倦行役的劳苦,"未厌"表明虽有劳苦但心态积极。
「当前碧蒿起」写只因前方碧绿的蒿草在招引,"起"字写出蒿草茂盛迎人之态,以此为继续前行的动力。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路艰辛—不以为苦—前方可期"为结构。前六句铺写行路之苦:曲河、不息、草熏、蝉噪、仆痡、马困,苦难层层叠加。末二句笔锋一转,"未厌"二字将前文所有苦累一笔勾销,以"当前碧蒿起"的清新意象作结,苦尽甘来。碧蒿之"碧"与前文的苦累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以一抹亮色化解了满篇艰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路之苦为题材,却不流于悲苦,末以碧蒿之景作结,使全诗苦中有甘、累中有望。写行役之苦极为真切(草熏衣、蝉裂耳、仆痡、马困),而不厌其劳的积极态度又使全诗不觉沉闷。末句"当前碧蒿起"如画龙点睛,以景结情,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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