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门诗十二首 圣善寺

宋 · 韩维

译文

陟迳凡几盘

沿着山径攀登不知拐了几道弯

坐堂聊一息

在寺堂中坐下姑且歇息片刻

龙去空旧岩

龙已离去只留下空空的旧岩

崖崩有遗石

山崖崩塌后还有遗落的碎石

不见林下僧

看不到林中修行的僧人

鸟啼山寂寂

只有鸟啼声回荡在寂静的山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维游龙门圣善寺所作。圣善寺为龙门古刹,诗人沿山径盘旋而上,至寺中暂歇,只见龙去岩空、崖崩石遗,僧人不在,唯有鸟啼山寂,一片清幽荒寂之境。

逐句解读

「陟迳凡几盘」写沿着山径攀登不知拐了几道弯,"陟"为攀登,"凡几盘"写山路迂回盘旋,暗示路途曲折。

「坐堂聊一息」写到寺中堂上坐下稍作歇息,"聊"字有姑且之意,表明只是暂歇,心情从容。

「龙去空旧岩」写龙已离去只留下空空的旧岩,"龙去"暗用龙门之"龙"的典故,龙门传说有龙跃龙门之典,此处亦可能指佛寺中以龙为名的遗迹,"空"字写出虚无之感。

「崖崩有遗石」写山崖崩塌后还有遗留的碎石,以崩崖遗石暗示岁月的侵蚀与沧桑。

「不见林下僧」写看不到林中的僧人,"林下"指山林隐逸之所,僧人不在此处增添了荒寂之感。

「鸟啼山寂寂」写只有鸟鸣回荡在寂静的山中,以动衬静,"鸟啼"与"寂寂"形成声静对比,愈显山中空寂。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由动入静、由行到止的结构。首联写攀登之劳与暂歇之闲,颔联以"龙去"与"崖崩"写岁月沧桑,颈联写人去寺空,尾联以鸟啼衬山寂,以动写静。末句"鸟啼山寂寂"化用王籍"鸟鸣山更幽"之意,以声音反衬寂静,效果显著。全诗意象递进,从路的盘旋到堂的歇息,从龙去崖崩到僧去鸟啼,处处在写"空"与"寂"。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圣善寺为线索,通过对荒寂景象的层层铺写,传达出物是人非、岁月沧桑之感。全篇不着一个"悲"字或"寂"字(末句"寂寂"除外),却以意象的组合自然流露出清寂之境,体现了宋诗以景传情、含蓄蕴藉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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