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芳公上人游湖
宋 · 韩维
译文
晴阳溢目尽光华,乘兴闲来步径沙。
晴日阳光满目尽是光辉,乘着兴致闲步走来踏上小径的沙地。
水满不知新获稻,霜严犹放后凋花。
水满田间不知道新稻已经收获,严霜之中犹有后凋的花朵绽放。
传心密处宁离妄,着眼高时亦是邪。
传授心法的密意之处怎能离开虚妄,目光高远之时也可能是偏邪。
竟日清谈何所得,鱼沉鹭起各归家。
整日清谈究竟得到了什么,鱼儿沉入水底白鹭飞起,各自归家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维与芳公上人同游湖上之作。诗中描写晴阳满目、乘兴闲步的湖上之游,又以水满获稻与霜严凋花写秋景的特征,以禅理写清谈之得,末以鱼沉鹭起各归家的自然景象收束。全诗将湖上之游与禅理之思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晴阳溢目尽光华」晴日的阳光溢满眼目尽是光华。
「乘兴闲来步径沙」乘兴闲暇时来散步于小径的沙地上。两句写出游的天气与心情。
「水满不知新获稻」水满之时不知已收获了新稻。
「霜严犹放后凋花」严霜之下犹有后凋之花开放。两句写秋景的特征,水满获稻与霜严凋花,一收一放。
「传心密处宁离妄」传心的密处怎能离开妄念。
「着眼高时亦是邪」着眼高远之时也是偏邪。两句以禅理写清谈之得,心密不离妄与眼高亦是邪,是对执着的双重否定。
「竟日清谈何所得」一整天清谈得到了什么。
「鱼沉鹭起各归家」鱼沉水底鹭鸟飞起各自归家。末二句以自然景象写清谈的结局:有所得亦无所得,万物各归其本,以景结理。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理贯穿湖上之游。
「水满不知新获稻,霜严犹放后凋花」以「不知」与「犹放」对举,水满而不知收获写自然的无意,霜严而犹放写生命的顽强。
「传心密处宁离妄,着眼高时亦是邪」以双重否定写禅宗的超越立场,密处不离妄与高处亦是邪,否定了对修行的执着。尾联「鱼沉鹭起各归家」以鱼鹭各归的自然景象写清谈的终结,不落言论而归于自然,以景结理,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与僧人游湖为题,将湖上秋景与禅宗义理融为一体。诗人从自然的无心之美到禅理的双遣之悟,再到鱼鹭各归的自然之象,由景入理再由理归景,构成了完整的循环。全诗格调清寂而有思致,在游湖诗中别具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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