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宿书怀寄崔九象之

宋 · 韩维

译文

偶随世缘出

偶然随着世俗因缘而出仕

岁晏未得还

到了岁末还未得归家

譬如无心云

好比那无心的白云

会自归故山

终归会自己飘回故山

所嗟平生友

所嗟叹的是平生的好友

日夕阻追攀

朝夕都被阻隔不能追随共处

想子独宿夜

想象你独自歇宿的夜晚

灯明深竹间

灯火照亮在深密的竹林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维在学省值宿时寄给崔九(象之)的怀友之作。诗人偶然因世缘出仕,岁暮未得归家,如无心之云终当归山;所叹平生好友日夜阻隔不能追攀,想象友人独宿深竹间灯明独照的情景,抒发了深切的思念之情。

逐句解读

「偶随世缘出」写偶然随着世俗因缘而出仕,"偶"字写出出仕并非本心所愿,而是随缘而行。

「岁晏未得还」写到了岁末还未得归家,"岁晏"即年终,"未得还"写出身不由己的无奈。

「譬如无心云」写譬如那无心的云,以云为喻,云本无心而出岫。

「会自归故山」写终归会自己回到故山,"会自"写出必然归去的趋势,与出仕之"偶"相对——出是偶然,归是必然。

「所嗟平生友」写所嗟叹的是平生的好友,"嗟"写出思念之深与不得相见之苦。

「日夕阻追攀」写朝夕之间都被阻隔不能追随共处,"阻追攀"写出空间与事务上的阻隔。

「想子独宿夜」写想象你独宿的夜晚,由己及人,推想友人亦如自己一样孤独。

「灯明深竹间」写灯火照亮在深密的竹林之间,"深竹间"写出友人居所的幽深清寂,以景结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身处境—归山之喻—怀友之叹—想象友人"为脉络。

"无心云"的比喻既有陶渊明"云无心以出岫"的隐逸意味,又暗含了终将归去的确信。末二句从自己的处境转向对友人的想象,"灯明深竹间"以一个明亮的画面收束——深竹暗而灯火明,孤独中犹有温暖的光,既是实景的描写,也是友情之光的隐喻。

总体评价

此诗语言平易而情感真挚,"无心云"的比喻自然贴切,将出仕与归隐的矛盾轻淡化解。

"想子独宿夜,灯明深竹间"两句尤为动人,从自身的孤独推想友人的孤独,以灯火的明亮映衬竹林的深暗,意境清远,有王维辋川诗的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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