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饲鱼
宋 · 韩维
译文
群鱼戏清川
群鱼在清澈的河川中嬉戏
容貌甚融易
容貌非常和融安逸
投饵落其间
投饵落入鱼群之中
纷争忽无次
纷争忽然没有了秩序
其来若有召
它们涌来好像有召唤
贪吻动如沸
贪食之吻动如沸水
波间互出没
波浪之间交替出没
似亦夸巧智
似乎也在夸耀巧妙的智慧
警跳鳞迸雪
惊跳时鳞片如迸溅的雪花
饱泳尾摇翠
饱食后游弋尾巴摇动翠色
安知沧海外
怎知沧海之外
五犗不可致
有五头牛做饵也钓不到的大鱼
幸逢观者仁
幸逢观者的仁慈
不与钩网值
没有与钩网相遇
庄生昔濠上
庄周从前在濠水之上
尝叹天理遂
曾经感叹天理的顺遂
利心一以发
利欲之心一旦萌发
所向固多累
所趋之处必然多有牵累
我观虽有殊
我观察虽然有所不同
我得岂云异
我所得的难道有不同吗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韩维观饲鱼的感想。群鱼戏于清川、容貌融和安逸,投饵则纷争无次、贪吻如沸,出没波间似夸巧智,警跳鳞迸雪、饱泳尾摇翠。诗人感慨鱼不知沧海之外有五犗不可致之大鱼,幸逢观者仁慈不与钩网值。末以庄子濠上之叹与利心一发所向多累的哲思作结——鱼与人的处境虽有不同,但"我得"的本质并无差异。
逐句解读
「群鱼戏清川」写群鱼在清澈的河川中嬉戏。
「容貌甚融易」写容貌非常和融安逸。
「投饵落其间」写投饵落入鱼群之中。
「纷争忽无次」写纷争忽然没有了秩序。
「其来若有召」写它们涌来好像有召唤。
「贪吻动如沸」写贪食之吻动如沸水。
「波间互出没」写波浪之间交替出没。
「似亦夸巧智」写似乎也在夸耀巧妙的智慧。
「警跳鳞迸雪」写惊跳时鳞片如迸溅的雪花。
「饱泳尾摇翠」写饱食后游弋尾巴摇动翠色。
「安知沧海外」写怎知沧海之外。
「五犗不可致」写有五头牛做饵也钓不到的大鱼。
「幸逢观者仁」写幸逢观者的仁慈。
「不与钩网值」写没有与钩网相遇。
「庄生昔濠上」写庄周从前在濠水之上。
「尝叹天理遂」写曾经感叹天理的顺遂。
「利心一以发」写利欲之心一旦萌发。
「所向固多累」写所趋之处必然多有牵累。
「我观虽有殊」写我观察虽然有所不同。
「我得岂云异」写我所得的难道有不同吗。
艺术手法
此诗以观鱼为载体探讨了物性与人欲的关系。
"群鱼戏清川,容貌甚融易"以"融易"写鱼的自然状态——和融而安逸。
"投饵落其间,纷争忽无次"以"忽"字写从安到乱的急剧转变,一饵之投便使秩序瓦解。
"贪吻动如沸"以"如沸"的夸张比喻写鱼的贪婪——不是一条而是整群如沸腾。
"安知沧海外,五犗不可致"以沧海之大鱼反衬眼前小鱼的狭隘,"五犗"用《庄子》巨鱼之典,暗示井底之蛙的局限。
"庄生昔濠上,尝叹天理遂"以庄子的濠上之乐写鱼的本然之乐。
"利心一以发,所向固多累"是全诗的哲理核心——利欲一起则所向皆累,鱼为饵累人亦为利累。
"我观虽有殊,我得岂云异"以"虽有殊"的承认差异与"岂云异"的否定差异收束——鱼与人处境不同但为利所累的本质相同。
总体评价
韩维此诗以观饲鱼的小事寄寓了对人性贪欲的深刻反思。
"利心一以发,所向固多累"是全诗的哲理警句,从鱼的纷争看到了人的贪婪,从观鱼的仁慈看到了免于钩网的幸运。末句"我得岂云异"的反问将鱼的处境与人的处境等同,打破了物与人的界限,体现了宋代理学"万物一理"的思辨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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