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雨思苏子美
宋 · 韩维
译文
五月阴盛暑不效
五月阴气盛暑气不灵
飞云日夕起嵩少
飞云早晚从嵩山少室山升起
回风飒飒吹暮寒
回风飒飒吹来暮色中的寒意
翠竹黄蕉雨声闹
翠竹黄蕉间雨声喧闹
北轩孤坐默有念
在北轩独坐默默有所思念
人生会合那可料
人生的聚散哪里可以预料
昔与子美比里闾
从前与苏子美比邻而居
是月秋近足霖潦
那个月临近秋天多有大雨
吾徒无事数相过
我们这些人没事就频繁往来
日策疲马度深淖
每天策着疲惫的马走过深深的泥淖
升君之堂伏君几
登上您的厅堂伏在您的几案旁
果饵罗列亦稍稍
果饵也稍稍地罗列出来
开樽得酒味已酢
开樽得到的酒味已经发酸
辅以谐谑聊可嚼
以诙谐戏谑来佐酒聊可消受
长歌激烈或孤起
有时慷慨长歌独自起唱
大论纷纭特一噪
高谈阔论纷纭只是一阵热闹
飒然夜气变凄栗
忽然夜间寒气变得凄冷
连披短褐曳颠倒
连忙披上短衣拉扯颠倒
且欣主人同气类
只欣喜主人与我同气相求
安问邻家厌呼笑
哪里管邻家厌烦我们的喧笑
而今相望各千里
如今相隔遥望各在千里之外
跼促有如鱼在罩
局促得如同鱼被困在罩中
人生此乐不易得
人生这种快乐不容易得到
世事荣辱何足校
世事的荣辱哪里值得计较
行当结侣候春水
将要结伴等候春水到来
一访洞庭湖上棹
一同泛舟洞庭湖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维对雨思念苏舜钦之作。五月阴雨连绵,诗人独坐北轩,回忆起去年秋近霖潦之时与苏舜钦频繁往来的快意生活,感慨如今相隔千里,如鱼在罩,期盼来年春水同游洞庭。
逐句解读
「五月阴盛暑不效」写五月阴气盛暑气不灵验。
「飞云日夕起嵩少」写飞云早晚从嵩山少室山升起。
「回风飒飒吹暮寒」写回风飒飒吹来暮色中的寒意。
「翠竹黄蕉雨声闹」写翠竹黄蕉间雨声喧闹。
「北轩孤坐默有念」写在北轩独坐默默有所思念。
「人生会合那可料」写人生的聚散哪里可以预料。
「昔与子美比里闾」写从前与苏子美比邻而居。
「是月秋近足霖潦」写这个月临近秋天多有大雨。
「吾徒无事数相过」写我们这些人没事就频繁往来。
「日策疲马度深淖」写每天策着疲惫的马走过深深的泥淖。
「升君之堂伏君几」写登上您的厅堂伏在您的几案旁。
「果饵罗列亦稍稍」写果饵也稍稍地罗列出来。
「开樽得酒味已酢」写开樽得到的酒味已经发酸。
「辅以谐谑聊可嚼」写以诙谐戏谑来佐酒聊可消受。
「长歌激烈或孤起」写有时慷慨长歌独自起唱。
「大论纷纭特一噪」写高谈阔论纷纭只是一阵热闹。
「飒然夜气变凄栗」写忽然夜间寒气变得凄冷。
「连披短褐曳颠倒」写连忙披上短衣拉扯颠倒。
「且欣主人同气类」写只欣喜主人与我同气相求。
「安问邻家厌呼笑」写哪里管邻家厌烦我们的喧笑。
「而今相望各千里」写如今相隔遥望各在千里之外。
「跼促有如鱼在罩」写局促得如同鱼被困在罩中。
「人生此乐不易得」写人生这种快乐不容易得到。
「世事荣辱何足校」写世事的荣辱哪里值得计较。
「行当结侣候春水」写将要结伴等候春水。
「一访洞庭湖上棹」写一同泛舟洞庭湖上。
艺术手法
此诗以雨夜独坐为框架,以回忆往昔欢聚为核心,今昔对比构成全诗的内在张力。回忆部分最为精彩,以一系列生动的细节重现了与苏舜钦交往的场景:策马过淖、升堂伏几、果饵罗列、酸酒谐谑、长歌大论、夜寒披衣,每一个细节都具体而真实,使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且欣主人同气类,安问邻家厌呼笑"以纵情恣意的态度写出知交的亲密无间。回到现实,"跼促有如鱼在罩"的比喻与昔日的自由形成尖锐对比。结尾转向未来,"行当结侣候春水,一访洞庭湖上棹"以洞庭泛舟的展望化解眼前的压抑,格调由沉郁转为昂扬。
总体评价
韩维此诗是对与苏舜钦交谊的深情回望,也是对自由精神的热切呼唤。诗中回忆部分的细节描写极为生动,从策马到伏几、从饮酒到长歌、从大论到夜寒,一系列画面构成了知交欢聚的完整图景。
"人生此乐不易得,世事荣辱何足校"的感慨将个人友谊上升为人生价值的判断——真正的快乐在于志趣相投的自由交往,而非世俗的荣辱得失。全诗情感充沛,格调由沉到浮再到扬,在宋代怀念友人之作中以细节的真实与情感的饱满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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