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原甫试墨见贻

宋 · 韩维

译文

金壶道人丸法墨

金壶道人按秘法制成的墨丸

持买都城人莫识

拿到都城去卖却无人识货

君先得之写大字

你先得到了它用来书写大字

光与日彩相吞蚀

墨光与日光相互辉映争胜

句精墨妙气怒豪

诗句精妙墨色绝伦气势豪迈

意欲斩鲸连巨鳌

意气之盛仿佛要斩杀巨鲸连及大鳌

鲸鳌天地两微物

鲸鳌在天地间不过是两个微小之物

何足辱吾钩与刀

哪里值得动用我的钓钩与刀剑

丈夫卷舒固有道

大丈夫进退自有其道

愿君少安无草草

希望您稍安勿躁不要草率行事

都城不独墨好酒亦好

都城不仅墨好酒也很好

安得不饮自枯槁

怎能不痛饮而让自己干枯憔悴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维答原甫赠送墨锭之作。金壶道人制的墨丸,在都城无人识得,原甫先得之并写大字,墨光与日彩争辉。诗人由此感叹墨精意豪,欲斩鲸鳌,又劝原甫安守卷舒之道,不必草草,最后以都城美酒作结,劝其痛饮,豪迈洒脱。

逐句解读

「金壶道人丸法墨」写金壶道人以秘法制成的墨丸,"丸法墨"即制成丸状的墨锭。

「持买都城人莫识」写拿到都城去卖却无人认识,"莫识"写出此墨之珍贵而人不识货。

「君先得之写大字」写你先得到了它用来写大字,"君"指原甫。

「光与日彩相吞蚀」写墨光与日光相互吞没交织,"吞蚀"写出墨色之浓黑与日光之明亮互相辉映争胜。

「句精墨妙气怒豪」写诗句精妙墨色绝妙气势怒放豪迈,三重赞美——句、墨、气三者俱佳。

「意欲斩鲸连巨鳌」写意气之盛仿佛要斩杀巨鲸连及大鳌,以夸张的比喻写出气势之壮。

「鲸鳌天地两微物」写鲸和鳌在天地之间不过是两个微小的生物,"微物"写出天地之大而鲸鳌之小。

「何足辱吾钩与刀」写哪里值得用我的钓钩与刀剑来对付,"何足辱"写出不必小题大做,气势由盛转敛。

「丈夫卷舒固有道」写大丈夫进退自有其道,"卷舒"即进退,"固有道"写出应循道而行。

「愿君少安无草草」写希望你稍安勿躁不要草率行事,"少安"写出沉着之意,「都城不独墨好酒亦好」写都城不仅墨好酒也好,笔锋一转以酒收束。

「安得不饮自枯槁」写怎能不痛饮而让自己干枯憔悴呢,以饮酒之劝作结,豪迈旷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墨—气—理—酒"为脉络,气势起伏跌宕。前半写墨之精妙与用墨之人的气势,"光与日彩相吞蚀"与"意欲斩鲸连巨鳌"极尽豪放之能事;后半转入收敛,"何足辱吾钩与刀"自我否定前文的豪气,"丈夫卷舒固有道"以理节情,末以酒收束,从墨到酒,从进取到旷达,一波三折。

总体评价

此诗为赠答之作中的别格,以墨起兴而以酒作结,中间经历了从豪放到内敛再到旷达的情绪转换。

"意欲斩鲸连巨鳌"的豪迈与"何足辱吾钩与刀"的自我否定构成有趣的张力,末句"安得不饮自枯槁"将全诗的复杂情绪化解为一杯美酒,豪迈而不失理趣,体现了韩维诗歌刚柔并济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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