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李先生
宋 · 韩维
译文
众人张眼,我视明明。
众人睁大眼睛张望,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众人开口,我笑泠泠。
众人纷纷开口说话,我却淡然冷笑。
百姓不我知,我与同醉醒。
百姓不了解我,我却与他们同醉同醒。
惟有北庵李家老,足智解语通人情。
唯有北庵李家老翁,足智多谋,善解人意。
恐物盗我本真处,劝我闭口藏眼睛。
他恐怕外物侵盗我的本真,劝我闭口不言、藏起双目。
翁意我甚愧,我语翁亦听。
老翁的好意我深感惭愧,我的话他也愿意倾听。
万物不是贼,我家门畜停。
万物并非盗贼,我家门庭安宁无事。
我劝李老莫忧惊,诈称强盗国有刑,太守行令当不轻。
我劝李老不必忧虑惊恐,若有诈称强盗的,国家自有刑罚处置,太守执法也不会轻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维答李先生之作,以对话体形式展开。诗中描写李先生劝诗人闭口藏目以保全本真,诗人则以万物非贼、不必忧惧为回应,表现出通达自适的人生态度。全诗语言通俗,意趣诙谐,在哲理论辩中见出宋人处世之智。
逐句解读
「众人张眼,我视明明」:众人睁大眼睛张望,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众人开口,我笑泠泠」:众人纷纷开口说话,我却淡然冷笑。
「百姓不我知,我与同醉醒」:百姓不了解我,我却与他们同醉同醒,不故作高异。
「惟有北庵李家老,足智解语通人情」:唯有北庵李家老翁,足智多谋,善解人意。
「恐物盗我本真处,劝我闭口藏眼睛」:他恐怕外物侵盗我的本真,劝我闭口不言、藏起双目。
「翁意我甚愧,我语翁亦听」:老翁的好意我深感惭愧,我的话他也愿意倾听。
「万物不是贼,我家门畜停」:万物并非盗贼,我家门庭安宁无事。
「我劝李老莫忧惊,诈称强盗国有刑,太守行令当不轻」:我劝李老不必忧虑惊恐,若有诈称强盗的,国家自有刑罚处置,太守执法也不会轻饶。
艺术手法
诗歌前四句以"众人"与"我"对比,塑造遗世独立的形象。
"张眼"与"视明明"、"开口"与"笑泠泠"的对比精妙,表现诗人不随波逐流的态度。中间转入对话体,李先生的谨慎与诗人的豁达形成鲜明对照。结尾以国法刑律为喻,风趣诙谐,在哲理论辩中注入生活趣味,使说理不流于枯燥。
总体评价
此诗以散文化的笔法入诗,句式长短错落,语言质朴自然,在宋诗中别具一格。诗人通过与李先生的对话,阐明"万物不是贼"的通达观点,既有哲理深度,又不失诙谐风趣。末尾以刑律之喻收束,举重若轻,展现了宋人理性思辨与幽默感的巧妙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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