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昭德

宋 · 韩琦

译文

出却千山与万山

走出了千山万水

坦途由引达乡关

平坦的大路由此直通故乡

边垂未减宵衣念

边疆的忧患并未减轻我夙夜勤政的心念

闾里徒矜昼锦还

乡里之间只是徒然夸耀衣锦还乡的荣耀

忧国敢忘经日虑

忧心国事怎敢忘记日日操劳思虑

治身能得几时闲

修身养性又能得到几时清闲

遥知上冢光荣处

远远知道祭扫祖坟那光荣的场景

只在州城一舍间

只在离州城三十里的路程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琦至昭德(韩琦家乡)之作。出千山万山而达坦途,终于回到乡关,但边地之忧未减宵衣之念,闾里之人只矜白昼锦衣还乡,忧国岂敢忘却经日之虑、治身能得几时清闲,遥知上坟的光荣之处只在州城一舍之间。

逐句解读

首联「出却千山与万山,坦途由引达乡关」言出了千山万山,由坦途指引到达乡关——以山行之艰与坦途之易对比写归乡之喜。颔联「边垂未减宵衣念,闾里徒矜昼锦还」言边地之忧未减宵衣旰食之念,乡里之人只徒然矜夸衣锦还乡——以「宵衣念」写忧国之心,以「昼锦还」写归乡之荣,一忧一荣对比鲜明。颈联「忧国敢忘经日虑,治身能得几时闲」言忧国岂敢忘记经日的忧虑,治身能得几时清闲——以反诘写忧国之不敢忘,以「几时闲」写身心之疲惫。尾联「遥知上冢光荣处,只在州城一舍间」言遥知上坟祭祖的光荣之处,只在州城三十里之内——以「一舍间」的近距离写荣归之近在咫尺却来之不易。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宵衣念」与「昼锦还」的对比为核心。

「宵衣」是勤政之象,「昼锦」是荣归之象,一内一外、一忧一荣。韩琦的名园「昼锦堂」即取此意,但诗中「徒矜」二字含有自省——乡里矜夸的锦衣荣归在忧国者心中不过是虚名。尾联「只在州城一舍间」以空间的近写荣归的朴素,不事张扬。

总体评价

此诗将归乡之荣与忧国之念交织,「边垂未减宵衣念,闾里徒矜昼锦还」一联写出了边臣归乡时荣与忧的双重感受,体现了韩琦不以个人荣归为意而以国事为重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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