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宫师杜公寄惠草书
宋 · 韩琦
译文
公之德业天下重,四海万物思坏罏。
杜公的德业为天下所重,四海万物都思慕其陶铸之恩。
太平之策未全发,先朝请老叩帝居。
太平之策未能完全施展,先朝便请老辞官叩别帝居。
天子只欲励薄俗,不惜一夔从二疏。
天子只想激励薄俗,不惜让一位贤臣如二疏般归去。
公持俭节出天性,下建万世清风孤。
杜公持俭节约出于天性,为后世树立了孤高的清风。
归卜睢阳旋营第,栋宇仅足容妻孥。
归乡选择睢阳营建宅第,房屋仅够容下妻儿。
自此闲燕何所乐,非丝非竹非歌壶。
从此闲居有何乐趣,既非丝竹也不是歌酒。
经史日与圣贤遇,参以吟咏为自娱。
每日以经史与圣贤相遇,参以吟咏诗词自娱。
兴来弄翰尤得意,真楷之外精草书。
兴致来时挥毫尤其得意,真楷之外更精通草书。
因书乞得字数幅,伯英筋肉羲之肤。
因写信求得其字数幅,筋肉如张伯英肌肤如王羲之。
字体真浑远到古,神马初见八卦图。
字体真淳浑厚远追古意,如同神马初见八卦图般玄妙。
精神熠熠欲飞动,鸾凤鼓舞龙蛇摅。
精神熠熠如欲飞动,如鸾凤鼓舞龙蛇舒展。
天姿瘦硬斥俗软,狂藤束缠岩松枯。
天姿瘦硬排斥俗软,如狂藤束缠枯岩之松。
中含婉媚更可爱,十葩万萼争春敷。
其中又含婉媚更加可爱,如十葩万萼争相在春天绽放。
开合向背一皆好,造化欲衒天工夫。
开合向背无一不好,造化要炫耀天工之妙。
张旭虽颠怀素逸,较以年力非公徒。
张旭虽然颠狂怀素虽然飘逸,但以年力相较都非杜公之匹敌。
公今眉寿俯八十,老笔劲健自古无。
杜公如今高寿近八十,老笔劲健自古无人能比。
固知大贤不世出,百福来萃相所扶。
确知大贤不是每代都有,百福来聚都是天相所扶持。
公之佳壻苏子美,得公一二名已沽。
杜公的好女婿苏舜钦,得到杜公一二分已名声远播。
矜奇恃俊颇自放,质之公法慙豪麤。
苏舜钦矜奇恃俊颇为放达,但与杜公书法相较便觉粗豪惭愧。
乘欢捧以示僚属,一坐耸骇叹且呼。
乘欢捧出杜公书法给僚属看,满座惊骇赞叹呼号。
便欲刻石传不朽,荒边匠拙无人模。
便想刻石传之不朽,但荒边匠人笨拙无人能模刻。
归来一一戒儿姪,秘重世与家谍俱。
归来一一告诫儿侄,要秘藏珍重与家谱一同传世。
重巾密橐置吾室,宝护直比骊颔珠。
用重重布巾密袋置于室中,宝护如同骊龙颔下之珠。
神物孰敢容易探,电雹霹雳来须臾。
神物谁敢轻易探取,电雹霹雳须臾便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谢宫师杜衍寄赠草书而作,极力赞美杜衍书法的高妙造诣,将其与张旭怀素比较而有过之,同时表达了对杜衍德业与书法双重景仰之情。韩琦以书法鉴赏入诗,既体现了宋代士大夫的艺术修养,也折射出对前辈贤人的崇敬。
逐句解读
首句「公之德业天下重,四海万物思坏罏」写杜公德业为天下所重,四海万物都思慕其陶铸。
「太平之策未全发,先朝请老叩帝居」写太平之策未能完全施展,先朝便请老辞官叩别帝居。
「天子只欲励薄俗,不惜一夔从二疏」写天子只想激励薄俗,不惜让一位贤臣如二疏般归去。
「公持俭节出天性,下建万世清风孤」写杜公持俭节出于天性,为后世树立了孤高的清风。
「归卜睢阳旋营第,栋宇仅足容妻孥」写归乡选择睢阳营建宅第,房屋仅够容下妻儿。
「自此闲燕何所乐,非丝非竹非歌壶」写从此闲居有何乐趣,既非丝竹也不是歌酒。
「经史日与圣贤遇,参以吟咏为自娱」写每日以经史与圣贤相遇,参以吟咏诗词自娱。
「兴来弄翰尤得意,真楷之外精草书」写兴致来时挥毫尤其得意,真楷之外更精通草书。
「因书乞得字数幅,伯英筋肉羲之肤」写因写信求得其字数幅,筋肉如张伯英肌肤如王羲之。
「字体真浑远到古,神马初见八卦图」写字体真淳浑厚远追古意,如同神马初见八卦图般玄妙。
「精神熠熠欲飞动,鸾凤鼓舞龙蛇摅」写精神熠熠如欲飞动,如鸾凤鼓舞龙蛇舒展。
「天姿瘦硬斥俗软,狂藤束缠岩松枯」写天姿瘦硬排斥俗软,如狂藤束缠枯岩之松。
「中含婉媚更可爱,十葩万萼争春敷」写其中又含婉媚更加可爱,如十葩万萼争相在春天绽放。
「开合向背一皆好,造化欲衒天工夫」写开合向背无一不好,造化要炫耀天工之妙。
「张旭虽颠怀素逸,较以年力非公徒」写张旭虽然颠狂怀素虽然飘逸,但以年力相较都非杜公之匹。
「公今眉寿俯八十,老笔劲健自古无」写杜公如今高寿近八十,老笔劲健自古无人能比。
「固知大贤不世出,百福来萃相所扶」写确知大贤不是每代都有,百福来聚都是天相所扶。
「公之佳壻苏子美,得公一二名已沽」写杜公的好女婿苏舜钦,得到杜公一二分已名声远播。
「矜奇恃俊颇自放,质之公法慙豪麤」写苏舜钦矜奇恃俊颇为放达,但与杜公书法相较便觉粗豪惭愧。
「乘欢捧以示僚属,一坐耸骇叹且呼」写乘欢捧出杜公书法给僚属看,满座惊骇赞叹呼号。
「便欲刻石传不朽,荒边匠拙无人模」写便想刻石传之不朽,但荒边匠人笨拙无人能模刻。
「归来一一戒儿姪,秘重世与家谍俱」写归来一一告诫儿侄,要秘藏珍重与家谱同传。
「重巾密橐置吾室,宝护直比骊颔珠」写用重重布巾密袋置于室中,宝护如同骊龙颔下之珠。
「神物孰敢容易探,电雹霹雳来须臾」结语写神物谁敢轻易探取,电雹霹雳须臾便至。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书法鉴赏为核心,善用比喻描写书法之美:以伯英筋肉羲之肤喻笔法传承,以神马八卦图喻古意玄妙,以鸾凤龙蛇喻飞动之势,以狂藤枯松喻瘦硬之姿,以十葩万萼喻婉媚之美。通过与张旭怀素的比较突出杜衍书法的独特造诣,以苏舜钦的衬托更加映照杜衍之高。末段以骊颔珠和雷电护卫写珍秘之情,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赞书法为主线,将书艺鉴赏与人物品评融为一体,比喻丰富,描写生动。既是一篇精彩的书法评论诗,也是对杜衍德艺双馨的深情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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