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申腊寒
宋 · 韩琦
译文
朔风吹苦寒,近岁省未有。
北风吹来刺骨苦寒,近年此地未曾有过。
重裘不可御,冻袖敢出手。
厚重的皮裘也抵御不了,冻得不敢伸出袖中之手。
初严刮面肤,渐虐摇臂肘。
起初严寒刮面伤肤,逐渐加剧冷到臂肘颤抖。
终难凌壮肌,殊易挫衰朽。
终究难以侵害强壮肌肤,却特别容易摧挫衰老之躯。
持觞欲为敌,病胃怯战酒。
举杯想与寒冷为敌,病胃却怯于应战饮酒。
茵帱通作冰,强卧安得久。
被褥都结成了冰,强卧在床怎能持久。
拥鼻反收吟,其孰噤汝口。
捂着鼻子反而不敢吟咏出声,是谁封住了你的嘴。
何心窥园池,锐意墐户牖。
哪有心思去看园池景致,一心只想封好门窗抵御严寒。
流庸方满涂,天不念黔首。
流亡之人正满路途,老天却不怜念天下百姓。
吁嗟卒无奈,默坐算五九。
叹息终归无可奈何,只好默坐计算数九寒天还有多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戊申年腊月苦寒,以切身之寒联想到流民之苦,表达了忧民如焚的心境。韩琦从自身冻苦出发,推及天不念黔首的悲愤,体现了其以民为本的深沉关怀。
逐句解读
首句「朔风吹苦寒,近岁省未有」写北风吹来苦寒,近年省里未曾有过。
「重裘不可御,冻袖敢出手」写厚重的皮裘也抵御不了,冻得不敢伸出手来。
「初严刮面肤,渐虐摇臂肘」写起初严寒刮面伤肤,逐渐加剧冷到臂肘颤抖。
「终难凌壮肌,殊易挫衰朽」写终究难以侵害强壮肌肤,却特别容易摧挫衰老之躯。
「持觞欲为敌,病胃怯战酒」写举杯想与寒冷为敌,病胃却怯于应战饮酒。
「茵帱通作冰,强卧安得久」写被褥都结成了冰,强卧怎能持久。
「拥鼻反收吟,其孰噤汝口」写捂着鼻子反而不敢吟咏,谁封住了你的嘴。
「何心窥园池,锐意墐户牖」写哪有心思去看园池,一心只想封好门窗。
「流庸方满涂,天不念黔首」写流亡之人正满路途,老天却不怜念百姓。
「吁嗟卒无奈,默坐算五九」结语写叹息终归无奈,只好默坐计算寒天还有多久。
艺术手法
全诗以身体感受写寒,从面肤到臂肘到壮肌衰朽,层层递进。茵帱通作冰的细节极具触感,流庸方满涂天不念黔首的转折由己及人,将个人之寒升华为民生之痛。末句算五九以民间数九寒天的习俗收束,含蓄中见忧愤。
总体评价
此诗以切身之寒写民生之苦,从个人感受推及天下苍生,体现了韩琦忧民如焚的深切关怀。语言质朴有力,情感真挚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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