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太原旧城

宋 · 韩琦

译文

车书从此九区同,雉堞隳云百载空。

车同轨书同文从此九州统一,城上的雉堞毁入云烟百年来空无一物。

欲把金汤角天命,却惊禾黍满秋风。

本想凭借金城汤池与天命抗争,却惊见禾黍长满在秋风之中。

虽余墟落人烟悄,不改山河气象雄。

虽然残存的村落人烟稀少寂寥,但山河的气象依然雄壮不改。

何必坏城心可坏,祖宗恩德浸无穷。

何须毁坏城池才能毁坏人心,祖宗的恩德浸润深远无穷无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琦过太原旧城之作。太原旧城已毁百载,但车书一统的功业犹在。诗人感叹以金汤之城角天命之不可恃,反见禾黍满秋风的亡国之象,虽然人烟萧索而山河气象不改雄壮,城坏不足忧而心坏可忧,祖宗恩德浸润无穷。

逐句解读

首联「车书从此九区同,雉堞隳云百载空」言自宋统一天下车书从此九州一同,但太原城堞已被毁入云霄、百载空余废墟——以统一之功与城毁之空并写。颔联「欲把金汤角天命,却惊禾黍满秋风」言本想以金城汤池较量天命之归,却惊见禾黍长满秋风之中——「金汤」指坚固的城防,「禾黍满秋风」用《诗经·黍离》之典,写亡国之悲。颈联「虽余墟落人烟悄,不改山河气象雄」言虽然只余墟落人烟悄寂,但不改的是山河气象的雄壮——以山河之不改反衬人事之已非。尾联「何必坏城心可坏,祖宗恩德浸无穷」言何必毁城?人心才可坏,祖宗的恩德浸润无穷——将物理之城与精神之城区分,城坏不足忧而心坏可忧。

艺术手法

此诗以「金汤」与「禾黍」的对比为关键意象。金汤之城不可恃而禾黍之悲不可免,暗示天命不在城池而在人心。

「不改山河气象雄」以自然之永恒反衬人事之无常,末联以「何必坏城心可坏」将议论推向哲理高度——城之坏不足惧,心之坏乃大患。

总体评价

此诗为韩琦过旧城遗址的深沉感慨之作。

「欲把金汤角天命,却惊禾黍满秋风」一联将城防之固与亡国之悲并置,讽刺深刻;末联「何必坏城心可坏,祖宗恩德浸无穷」将物之毁与心之坏对举,由史入理,将怀古提升到对人心与道统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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