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炉
宋 · 韩驹
译文
苏州平生淡无欲,长物从来博山足。
苏州居士平生淡泊没有欲求,多余之物从来只要有博山炉就足够了。
斵石烧磁俱碌碌,削筒为之方绝俗。
斫石烧瓷做的香炉都平庸碌碌,削竹筒来做才真正超绝世俗。
净名居士眠胡床,梦余竹斋春昼长。
净名居士维摩诘躺在胡床上,梦醒之后竹斋中春日漫长悠远。
不知柏子起烟缕,但觉细细风吹香。
不知柏子香何时燃起了烟缕,只觉得细细的微风吹来阵阵清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咏竹炉之作。竹炉以竹筒削制而成,形制简朴。诗中以苏州居士的淡泊为引,以「削筒为之方绝俗」赞竹炉之脱俗,又以净名居士(维摩诘)卧胡床闻柏子香的禅意场景收束,将竹炉从日用之物提升为禅修之具。全诗短小精悍,以禅意入诗,格调清雅。
逐句解读
「苏州平生淡无欲,长物从来博山足」苏州居士平生淡泊无欲,多余之物从来只要有博山炉就够。
「斵石烧磁俱碌碌,削筒为之方绝俗」斫石烧瓷都平庸碌碌,削竹筒来做才真正超绝世俗。
「净名居士眠胡床,维摩诘卧胡床」净名居士(维摩诘)躺在胡床上。
「梦余竹斋春昼长」梦醒之后竹斋中春日漫长。
「不知柏子起烟缕,但觉细细风吹香」不知柏子香燃起烟缕,只觉得细细微风吹来清香。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与烘托为基本手法。
「斵石烧磁俱碌碌,削筒为之方绝俗」以石炉、瓷炉的平庸与竹炉的绝俗对比,突出了竹炉的清逸。
「净名居士眠胡床」以维摩诘的意象将竹炉置于禅修的场景中,由物及境。
「不知柏子起烟缕,但觉细细风吹香」以「不知」与「但觉」的感觉差异写香的若有若无——不知道香从何起,只觉得微风送来细香,以间接描写的手法写出竹炉焚香的妙处,比直接描写更见禅意。
「细细风吹香」以叠词「细细」写风的轻柔,以「香」字收束,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禅意入诗的咏物小诗。韩驹不直接描写竹炉的形制与功能,而是将其置于维摩诘禅修的场景中,以焚香的幽微暗示竹炉的妙用。末二句「不知柏子起烟缕,但觉细细风吹香」将竹炉焚香的体验写得若有若无、不即不离,是禅宗「不着两边」思维在诗歌中的美妙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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