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襄城家君有诗命某属和

宋 · 韩驹

译文

日月驱车及莽苍,今朝一眼楚山长。

日月驱车赶路到了莽苍之地,今朝一眼望去楚山绵延漫长。

共看社燕将鶵急,谁见秋鸿刷羽光。

共看社燕带着雏鸟急急忙忙,谁见到秋鸿梳理羽毛的光彩。

晚渡河流皆倒影,夜题驲壁作斜行。

晚间渡河所见都是水中倒影,夜间在驿壁上题字写成歪斜的行迹。

道边草木应相笑,解笑年来为底忙。

道边草木应当笑我,懂得笑我年来到底忙些什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至襄城时奉父命属和之作。诗中写驱车行路的匆忙——日月驱车及莽苍、今朝一眼楚山长,又以社燕与秋鸿的对比写时光的流逝——社燕将鶵急、秋鸿刷羽光,末以「道边草木应相笑,解笑年来为底忙」的自嘲收束。全诗以行役写奔波,在匆忙中写出了对忙碌人生的自省。

逐句解读
「日月驱车及莽苍,今朝一眼楚山长」日月驱车赶路到了莽苍之地,今朝一眼望去楚山绵长。

「共看社燕将鶵急,谁见秋鸿刷羽光」共看社燕带着雏鸟急急忙忙,谁见到秋鸿梳理羽毛的光彩——社燕春来秋鸿秋至,写季节更替。

「晚渡河流皆倒影,夜题驲壁作斜行」晚间渡河所见都是倒影,夜间在驿壁上题字写成斜行。

「道边草木应相笑,解笑年来为底忙」道边草木应当笑我,懂得笑我年来到底忙些什么。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行役之景写奔波之慨。

「日月驱车及莽苍」以「日月」写时间的飞逝,以「莽苍」写空间的辽远,时间与空间的双重压迫感令人喘息。

「社燕将鶵急」与「秋鸿刷羽光」构成春与秋的对比——社燕急匆匆地养育后代,秋鸿则从容地梳理羽毛,一急一缓写出两种生命姿态。诗人自问是社燕还是秋鸿?显然是前者——年来忙碌如社燕。

「晚渡河流皆倒影」以水中倒影写旅途的恍惚——一切如影,虚实难辨。末句「道边草木应相笑,解笑年来为底忙」以草木的嘲笑写自省——草木无言却在笑,笑的是人忙忙碌碌到底为了什么,将奔波的无奈化为幽默的自嘲。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行役写人生奔波的自省诗。韩驹以「为底忙」的自问贯穿全诗,在匆忙的行役中写出对忙碌人生的反思。全诗情感在奔波的疲惫与自嘲的幽默之间流转,写出了旅人最深处的困惑——忙忙碌碌究竟所为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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