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俞清老

宋 · 韩驹

译文

偃卧一茆屋,给事两胡奴。

仰卧在一间茅草屋中,服侍起居的只有两个胡奴。

日吃脱粟饭,时乘下泽车。

每天吃的是粗略脱壳的糙米饭,出行时坐的是低贱的下泽车。

人生但如此,其实足自娱。

人生如果只是这般模样,其实已经足以自我娱乐了。

过此诚更乐,不及复何如。

超过这样的生活确实更加快乐,但如果达不到又能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赠俞清老之作。俞清老为韩驹友人,生平不详。诗中描绘了一种简朴自足的生活状态:住茅屋、用胡奴、吃粗饭、乘弊车,却以为「足自娱」。全诗短小精悍,以极简的语言表达了安贫乐道的人生哲学,是韩驹理学思想的诗化体现。

逐句解读
「偃卧一茆屋,给事两胡奴」仰卧在一间茅屋之中,服侍的只有两个胡奴。

「日吃脱粟饭,时乘下泽车」每天吃的是脱壳粗米之饭,出行时乘的是低贱的下泽车。

「人生但如此,其实足自娱」人生如果只是这样,其实足以自我娱乐。

「过此诚更乐,不及复何如」超过这种生活确实更快乐,但达不到又当如何。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日常生活,不求辞藻华美而追求意境的平淡深永。

「茆屋」「胡奴」「脱粟饭」「下泽车」四组意象由居所、侍者、饮食、出行排列,将清贫生活的方方面面涵盖无遗,却毫无怨艾之色。

「人生但如此,其实足自娱」以「但如此」的让步语气和「足自娱」的自足态度构成转折,化贫为乐。末句「过此诚更乐,不及复何如」以反诘作结,不必追求更多,也无需害怕更少,达观之态跃然纸上。全诗语言如话家常,却蕴含了深沉的哲理。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极简而极深的作品。韩驹以八句诗写尽了一种生活态度:安于简朴,自得其乐。没有宏大的议论,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日常生活和最坦然的心态。

「人生但如此,其实足自娱」一句,可与陶渊明「聊乘化以归尽」相互映照,是宋人理趣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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