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为著作郎如莹为司令官舍皆在左掖门外高头坊绍兴四年如莹持节江西道抚相访輙成长句
宋 · 韩驹
译文
邂逅都城接下风,官居总在日华东。
在都城邂逅谦恭相待,官署都设在日华门之东。
门瞻曲角趋朝近,路转高头出局同。
门前望见曲角离上朝很近,路转高头坊出衙署相同。
今日绣衣新使者,晚涂霜鬓旧邻翁。
今日你是穿绣衣的新任使者,暮年白发已是旧时的邻家老翁。
一杯无复当时乐,赤县黄图泪眼中。
举杯饮酒不再有当年的欢乐,赤县神州的山河尽在泪眼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余为著作郎如莹为司令官舍皆在左掖门外高头坊绍兴四年如莹持节江西道抚相访輒成长句之作。诗中回忆与如莹同在左掖门外的旧事——邂逅都城接下风、官居总在日华东,又写旧日同行的情形——门瞻曲角趋朝近、路转高头出局同,再以「今日绣衣新使者,晚涂霜鬓旧邻翁」写今日的对比——今日你是绣衣新使者,晚途上我是霜鬓旧邻翁,末以「一杯无复当时乐,赤县黄图泪眼中」写今日的悲痛——一杯酒不再有当时的快乐,赤县黄图只在泪眼中。全诗以旧事写今悲,在同僚的旧谊与使者的新任对比中写出了最深的盛衰之痛。
逐句解读
「邂逅都城接下风,官居总在日华东」邂逅在都城接下风,官居总在日华门东。
「门瞻曲角趋朝近,路转高头出局同」门瞻曲角趋朝很近,路转高头坊出局相同。
「今日绣衣新使者,晚涂霜鬓旧邻翁」今日绣衣新使者,晚途霜鬓旧邻翁。
「一杯无复当时乐,赤县黄图泪眼中」一杯酒不再有当时的快乐,赤县黄图在泪眼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旧事写今悲。
「邂逅都城接下风」以「邂逅」写不期而遇,以「接下风」写在下风处相接——在都城邂逅于下风处,是旧日的相识。
「官居总在日华东」以「官居」写官舍,以「日华东」写日华门东——官舍总在日华门东边,是同处一方的旧谊。
「门瞻曲角趋朝近」以「曲角」写宫门的转角,以「趋朝近」写趋朝很近——在宫门转角处看着你趋朝上班很近。
「路转高头出局同」以「高头」写高头坊,以「出局同」写下班相同——路转高头坊一同下班,是旧日最日常的同僚之谊。
「今日绣衣新使者」以「绣衣」写使者之服,以「新使者」写新任使者——今日你是穿着绣衣的新任使者。
「晚涂霜鬓旧邻翁」以「晚涂」写晚途,以「霜鬓」写霜白的鬓发,以「旧邻翁」写旧日的邻居老翁——晚途上我是霜鬓的旧邻翁。绣衣新使对霜鬓旧邻,是最强的今昔对比。
「一杯无复当时乐」以「无复」写不再有——一杯酒不再有当时的快乐,是今非昔比的感慨。
「赤县黄图泪眼中」以「赤县」写神州,以「黄图」写帝都的版图——神州帝都的版图只在泪眼中浮现,是最深的亡国之痛——故都沦陷只能在泪中追忆。
总体评价
这是韩驹七律中最见盛衰之痛的一首。
「一杯无复当时乐,赤县黄图泪眼中」写出了最深的今非昔比之痛——故都版图只在泪中。韩驹以同僚旧谊与今日对比写出了整个时代的盛衰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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