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逊子游严阳庵韵 其二
宋 · 韩驹
译文
石根路转白云深,坏壁遗椽可细寻。
山石根旁小路转弯白云深处,残破的墙壁和残留的椽子可以细细寻觅。
只道来时无一物,尚留陈迹到如今。
只说来时本无一物,却还留下了旧日痕迹直到如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用逊子游严阳庵韵的第二首。诗中写严阳庵的遗迹——石根路转白云深、坏壁遗椽可细寻,末以「只道来时无一物,尚留陈迹到如今」写禅者的矛盾——只说来时无一物,但尚留陈迹到如今。全诗以遗迹写禅悟,在「无一物」的禅理与「尚留陈迹」的现实矛盾中写出了最深的禅思——空与有之间,何为真谛。
逐句解读
「石根路转白云深,坏壁遗椽可细寻」石根处路转白云深处,坏壁遗椽还可细细寻访。
「只道来时无一物,尚留陈迹到如今」只说来时无一物,但尚留陈迹一直到如今。
艺术手法
此诗以遗迹写禅悟。
「石根路转白云深」以「石根」写山石根部,以「路转」写山路转弯,以「白云深」写白云深处——在石根处转弯进入白云深处便是严阳庵,是幽深的寻访之路。
「坏壁遗椽可细寻」以「坏壁」写残破的墙壁,以「遗椽」写遗留的椽子,以「细寻」写仔细寻找——残壁遗椽尚可细细寻访,是庵虽废而迹犹存。
「只道来时无一物」以「来时」写禅师来时,以「无一物」用六祖慧能「本来无一物」之典——只说禅师来时本来无一物,是禅宗最高的空观。
「尚留陈迹到如今」以「尚留」写仍然留下,以「陈迹」写旧迹,以「到如今」写到今天——但仍然留下了陈迹一直到今天,空与有的矛盾在此展现——说来时无一物但陈迹犹存,空不碍有、有不碍空。禅师的「无一物」是心境,而陈迹是现实,两者并行不悖。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遗迹写禅悟的绝句。
「只道来时无一物,尚留陈迹到如今」写出了禅宗最深层的矛盾——空与有的辩证。韩驹以六祖慧能的「本来无一物」与严阳庵的陈迹写出了最深的禅思——空非断灭空,有非实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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