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彰上人远自云门见访
宋 · 韩驹
译文
君参云门禅,不远为君说。
你参修云门宗的禅法,我不多远便为你解说。
千里访衰翁,草鞋三寸雪。
千里迢迢来拜访我这个衰老之人,草鞋上沾了三寸积雪。
此间禅亦无,一味有衰拙。
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禅法,只有一味的老迈笨拙。
乞君煮菜方,归与云门啜。
请把煮菜的方子传授给我,好带回云门寺去品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谢彰上人远自云门来访之作。诗中写彰上人不远千里冒雪来访——千里访衰翁、草鞋三寸雪,又以自谦写自己的禅修境界——此间禅亦无、一味有衰拙,末以「乞君煮菜方,归与云门啜」的幽默收束。全诗以自嘲写禅趣,在感谢中寓含了禅者的洒脱与风趣。
逐句解读
「君参云门禅,不远为君说」你参的是云门禅,不远千里我来为你说。
「千里访衰翁,草鞋三寸雪」千里迢迢来访问衰翁,草鞋上沾着三寸雪。
「此间禅亦无,一味有衰拙」此间禅也没有,一味只有衰朽拙朴。
「乞君煮菜方,归与云门啜」请你给我煮菜的方法,回去与云门同享。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与幽默见长。
「千里访衰翁,草鞋三寸雪」以「千里」写彰上人的诚意,以「草鞋三寸雪」写冒雪来访的艰苦——草鞋与三寸雪的意象组合,既写出了冬日的严寒,又写出了禅者的苦行精神。
「此间禅亦无,一味有衰拙」以「无禅」自嘲——你千里来访求禅,我这里禅也没有,只有衰老与笨拙。这种「无禅」的自贬恰恰是禅宗的至高境界——真正的禅不在言语名相之中。末句「乞君煮菜方,归与云门啜」以向彰上人请教煮菜之法替代论禅,将高深的禅理化为日常的煮菜,幽默风趣而又意味深长——煮菜与参禅本无二致,日常即是道。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幽默写禅趣的谢客诗。韩驹不写客来的隆重而写自己「此间禅亦无」的空无,不写论禅的高深而写「乞君煮菜方」的日常,在自嘲中写出了禅者的真精神——道在寻常日用之中。全诗轻松风趣而禅意深远,是宋人禅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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