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修师阳关图

宋 · 韩驹

译文

风烟错漠路崎崯,倦客羁臣泪满襟。

风烟迷漫路途崎岖,倦客和羁臣泪水沾满衣襟。

何事道人常把玩,只应无复去来心。

为什么道人常常把玩此图,只应是因为已没有了去来之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题修师阳关图之作。诗中写风烟错漠、路途崎岖中倦客羁臣的泪满衣襟——风烟错漠路崎崯、倦客羁臣泪满襟,又以「何事道人常把玩,只应无复去来心」写道人观赏阳关图的心态。全诗以题画写佛理,在倦客的泪与道人的心之间写出了俗与道的区别。

逐句解读
「风烟错漠路崎崯,倦客羁臣泪满襟」风烟迷漫路途崎岖,倦客和羁臣泪水沾满衣襟——阳关图所画的是离别之苦。

「何事道人常把玩,只应无复去来心」为什么道人常常把玩此图,只应是因为已没有了去来之心——道人已无离别之执。

艺术手法
此诗以俗与道的对比写题画的感悟。

「风烟错漠路崎崯」以「错漠」「崎崯」写旅途的艰难——风烟迷漫道路崎岖,是阳关图所画的场景。

「倦客羁臣泪满襟」以「倦客」「羁臣」写旅人的痛苦——疲倦的旅客和被贬的臣子泪湿衣襟,是阳关图所表达的情感。这两句写的是俗人的离别之苦。

「何事道人常把玩」以「何事」设问——道人为何常常把玩这幅离别之图?「只应无复去来心」以「无复去来心」写道人的超脱——佛家以去来为执念,无去无来方是解脱。道人观赏阳关图不是为了感伤离别而是为了体悟无去无来的佛理——离别的痛苦恰恰是对执念的警醒。俗人见泪,道人见心,同一幅画却有截然不同的感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题画写佛理的短诗。韩驹以俗人的泪与道人的心写出了对同一幅画的不同感悟——俗人见离别之苦而落泪,道人见去来之执而悟道。

「只应无复去来心」是全诗的禅眼——放下去来之心,方能超越离别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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