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王内翰家李伯时画太一姑射图二首 其二
宋 · 韩驹
译文
海上仙山邈云水,神居缥缈凌虚起。
海上的仙山远隔云水之外,神人居处缥缈凌空而立。
风餐露宿不知年,八极浮游一弹指。
风餐露宿不知岁月流逝,八极浮游不过一弹指之间。
何人纸笔作此图,细看尚恐冰为肤。
什么人用纸笔画成此图,细看还怕仙人的肌肤是冰做的。
便欲凭轩问连叔,却愁挂壁惊肩吾。
便想凭栏询问连叔姑射仙人之事,又愁挂在壁上惊动了肩吾。
虽有此图传自古,矫矫真容那得覩。
虽然此图自古流传至今,那矫健超逸的真容哪能真正得见。
万里中州不少留,晓发咸池暮玄圃。
万里中州不做稍留,早晨从咸池出发傍晚便到玄圃。
而今玉殿开珠宫,鸾旗鹤驭纷长空。
而今玉殿开启珠宫大开,鸾旗鹤驭纷然布满长空。
神兮早御飞龙下,愿赐千秋年谷丰。
神灵啊早日驾飞龙降下人间,愿赐予千秋丰年谷物丰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题王内翰家李伯时画太一姑射图二首的第二首,专咏姑射仙人之图。姑射仙出《庄子·逍遥游》:「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诗中从仙山的缥缈写到仙人的真容,又由古及今,从传说转入祈愿,希望神灵降世赐予丰年。全诗以仙人之超然与人间之祈望交织,虚实相映,意境悠远。
逐句解读
「海上仙山邈云水,神居缥缈凌虚起」海上的仙山远隔云水,神人居处缥缈凌空而起。
「风餐露宿不知年,八极浮游一弹指」风餐露宿不知岁月,八极浮游不过一弹指间。
「何人纸笔作此图,细看尚恐冰为肤」何人用纸笔画成此图,细看还怕是以冰为肌肤。
「便欲凭轩问连叔,却愁挂壁惊肩吾」便想凭轩询问连叔,又愁挂在壁上惊动了肩吾——用《庄子》中连叔与肩吾论姑射仙人之典。
「虽有此图传自古,矫矫真容那得覩」虽然此图自古流传,矫健超逸的真容哪能得见。
「万里中州不少留,晓发咸池暮玄圃」万里中州不做稍留,早晨从咸池出发傍晚到玄圃。
「而今玉殿开珠宫,鸾旗鹤驭纷长空」而今玉殿珠宫大开,鸾旗鹤驭纷然布满长空。
「神兮早御飞龙下,愿赐千秋年谷丰」神灵啊早日驾飞龙降下,愿赐千秋丰年谷粮丰饶。
艺术手法
此诗以《庄子》典故为骨架,以想象为血肉。
「何人纸笔作此图,细看尚恐冰为肤」以「冰为肤」呼应《庄子》「肌肤若冰雪」,又以「恐」字写出画之逼真——看久了怕那冰肤会融化。
「便欲凭轩问连叔,却愁挂壁惊肩吾」以《庄子》中连叔信姑射仙人而肩吾不信的典故,写观画时既想追问又怕惊扰的矛盾心理,入妙入微。
「万里中州不少留,晓发咸池暮玄圃」以空间之远与时间之速写仙人的超凡行迹。末二句由仙入世,「神兮早御飞龙下,愿赐千秋年谷丰」将仙人的超然与人间的祈望结合,为缥缈的仙界注入了人间的温情。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兼具仙气与人情味的题画诗。韩驹以《庄子》哲学为底色,以画作为媒介,在仙与人、虚与实之间自由穿行。前半写仙之缥缈,后半写人之祈愿,将超然的审美体验与人间的现实关怀统一,是题画诗中将画境与诗境、仙境与人境融为一体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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