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孙邵王摩诘渡水罗汉

宋 · 韩驹

译文

问渠褰裳欲何往,仓惶徙倚沧江上。

问他提起衣裳想去哪里,仓惶徘徊在沧江上。

至人入水固不濡,何以有此恐怖状。

至人入水本不会湿,为何有这恐怖状。

我知摩诘意未真,欲以笔端调世人。

我知道摩诘意图不真,想用笔端调弄世人。

此水此渡俱非实,摩诘亦未尝下笔。

此水此渡都不真实,摩诘也未尝下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题孙邵王摩诘渡水罗汉之作。诗中写画中罗汉渡水的恐怖状——问渠褰裳欲何往、仓惶徙倚沧江上、至人入水固不濡、何以有此恐怖状,又以「我知摩诘意未真,欲以笔端调世人」写对王维画意的解读——我知道摩诘的意思并不真,是想用笔端调弄世人,末以「此水此渡俱非实,摩诘亦未尝下笔」写最深的禅悟——此水此渡都不是真实的,摩诘也未尝下过笔。全诗以画写禅,在罗汉的恐怖与画笔的虚妄中写出了最深的禅悟——一切皆空连画也是空。

逐句解读
「问渠褰裳欲何往,仓惶徙倚沧江上」问他提起衣裳想去哪里,仓惶徘徊在沧江之上。

「至人入水固不濡,何以有此恐怖状」至人入水本来不会湿,为什么有这种恐怖的样子。

「我知摩诘意未真,欲以笔端调世人」我知道摩诘的意思不真,是想用笔端调弄世人。

「此水此渡俱非实,摩诘亦未尝下笔」此水此渡都不是真实的,摩诘也未尝下过笔。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画写最深的禅悟。

「问渠褰裳欲何往」以「褰裳」写提起衣裳——问他提起衣裳想去哪里?是对画中罗汉的追问。

「仓惶徙倚沧江上」以「仓惶」写仓促惊惶,以「徙倚」写徘徊,以「沧江」写沧江——仓促惊惶地徘徊在沧江之上,写出了画中罗汉的恐惧。

「至人入水固不濡」以「至人」写得道之人,以「不濡」写不会湿——至人入水本来不会湿,是佛法的常识——罗汉已得道不应怕水。

「何以有此恐怖状」以「恐怖状」写恐惧的样子——为什么有这种恐惧的样子?是最大的矛盾——罗汉不该恐惧却画成了恐惧。

「我知摩诘意未真」以「意未真」写意图不真——我知道王维画这幅画的意图并不是真的画恐惧。

「欲以笔端调世人」以「笔端调世人」写用画笔来调弄世人——是想用画笔来调弄世人,让他们从恐惧中领悟虚妄。

「此水此渡俱非实」以「非实」写不真实——此水此渡都不是真实的,是一切皆空。

「摩诘亦未尝下笔」以「未尝下笔」写未曾下笔——王维也未尝下过笔,是最深的禅悟——连画本身也是空的。层层推进:画是虚妄、水是虚妄、渡是虚妄、连画笔也是虚妄。

总体评价
这是题画诗中最见禅悟深度的一首。

「此水此渡俱非实,摩诘亦未尝下笔」写出了最深的禅悟——一切皆空连画也是空。韩驹以画写禅,在罗汉的恐惧与画笔的虚妄中层层推进直到万法皆空。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