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大姑山

宋 · 韩驹

译文

小姑已嫁彭郎去,大姑长随女儿住。

小姑已经嫁给了彭郎远去,大姑一直和女儿住在一起。

寂寞荒山春复秋,但见空蒙结愁雾。

寂寞的荒山过了一春又一秋,只见空蒙之中凝结着愁惨的雾气。

行商再拜祈神休,插花买粉姑应羞。

过往的商人一再叩拜祈求神灵保佑,插花买粉来供奉仙姑应当会感到羞涩。

不如一酹杯中物,与尔闲消万古愁。

不如洒一杯酒敬你,与你一同悠闲地消解万古的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题大姑山之作。大姑山在今江西湖口鄱阳湖中,与附近的小姑山并称。诗中从民间传说大姑小姑的故事写起,以「不如一酹杯中物,与尔闲消万古愁」的旷达收束,将对神灵的敬畏化为对美酒的寄托,戏谑中含深意。

逐句解读
「小姑已嫁彭郎去,大姑长随女儿住」小姑已经嫁给彭郎去了,大姑长久跟女儿住在一起——用民间传说中大姑山、小姑山、彭郎矶的故事。

「寂寞荒山春复秋,但见空蒙结愁雾」寂寞的荒山春去秋来,只见空蒙的雾气结成愁云。

「行商再拜祈神休,插花买粉姑应羞」行商们一再跪拜祈求神灵保佑,插花买粉来供奉姑姑应当害羞——以戏谑写商人以俗物媚神的荒谬。

「不如一酹杯中物,与尔闲消万古愁」不如洒一杯酒,与你闲消万古的愁绪。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民间传说为题材,以戏谑为基调。

「小姑已嫁彭郎去」以拟人手法将山拟为出嫁的少女,生动有趣。

「寂寞荒山春复秋,但见空蒙结愁雾」以「空蒙结愁雾」写大姑山寂寞中的愁绪,情景交融。

「行商再拜祈神休,插花买粉姑应羞」以「应羞」写神灵对俗人媚祭的不屑,既戏谑又含蓄地批评了功利性的信仰。末句「不如一酹杯中物,与尔闲消万古愁」以酒代祭,将宗教的虔诚转化为文人的旷达,以「万古愁」将个人的闲愁提升到历史的深度,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民间传说为题材的戏谑诗。韩驹不从传统的山水诗角度写大姑山,而是从民间传说出发,以戏谑的笔调将神灵人格化、将祭祀世俗化,最终以「不如一酹杯中物」的旷达消解了宗教的严肃。全诗在轻松中含深意,是宋人以理节情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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