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秀老住南岳上封寺

宋 · 韩驹

译文

人生孰不营,世事复见羁。

人生谁不营求忙碌,世事又见牵绊羁留。

独有山居佳,古语不我欺。

唯独山居生活最佳,古人的话没有欺骗我。

君今视霄汉,已与诸佛期。

你如今仰望霄汉之上,已与诸佛相期相应。

而我在泥滓,未免高人嗤。

而我仍在泥滓之中,难免被高人嗤笑。

劝君安此山,老大将何之。

劝你安住此山之中,老大之后还能去往何处。

底处不相见,勿言长别离。

何处不能相见,不要说是长久别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送秀老住南岳上封寺之作。诗中先以「人生孰不营,世事复见羁」写世人的忙碌与羁绊,再以「独有山居佳,古语不我欺」写山居的可贵,又以「君今视霄汉,已与诸佛期」赞秀老的境界,以「而我在泥滓,未免高人嗤」自贬,末以「劝君安此山,老大将何之」的劝留与「底处不相见,勿言长别离」的宽慰收束。全诗以自贬写劝留,在送别中流露出对山居的向往。

逐句解读
「人生孰不营,世事复见羁」人生谁不营求,世事又见羁绊。

「独有山居佳,古语不我欺」唯独山居最好,古人的话没有欺骗我。

「君今视霄汉,已与诸佛期」你如今仰望霄汉,已与诸佛相期。

「而我在泥滓,未免高人嗤」而我在泥滓之中,难免被高人嗤笑。

「劝君安此山,老大将何之」劝你安住此山,老大之后将去何处。

「底处不相见,勿言长别离」何处不相见,不要说是长别离。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与反衬见长。

「独有山居佳」与「人生孰不营,世事复见羁」构成山居与世俗的对比。

「君今视霄汉」与「而我在泥滓」构成秀老的高远与自己的卑微的对比——秀老已在霄汉之上与诸佛相期,自己却还在泥滓之中遭人嗤笑。

「劝君安此山,老大将何之」以设问写劝留——你已年老还能去哪里,不如安住此山。末句「底处不相见,勿言长别离」以佛家的随缘观化解离别的感伤——处处皆可相见,不必说长别离,既是对秀老的安慰,也透露出禅者的洒脱。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自贬写劝留的送别诗。韩驹以自己的「在泥滓」反衬秀老的「视霄汉」,在自贬中写出对秀老的敬重。末以「勿言长别离」的禅意宽慰收束,将离别的伤感化为随缘的洒脱。全诗情感含蓄而深沉,在送别中融入了禅悟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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