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鸣水洞循源至山上
宋 · 韩驹
译文
崇山蓄灵泉,万古去不息。
高山蓄积着灵异的泉水,万古奔流而不停息。
潴为百斛深,散入千渠溢。
积聚成百斛之深的水潭,散入千条渠中漫溢而出。
其东汇民田,又北寻山腋。
它向东汇入灌溉民田,又向北沿着山腰流去。
断崖如破瓜,飞瀑中荡激。
断崖如同破开的瓜一般裂开,飞瀑在其中激荡冲刷。
大声或雷霆,细者亦竽瑟。
大的水声有时如雷霆轰鸣,细的也如竽瑟奏乐。
末流垂半山,十里见沸白。
末尾的水流垂落半山腰,十里之外都能看见沸腾的白浪。
得非拖天绅,常恐浮地脉。
莫非是拖动着天上白绸般的瀑布,常担心它会浮起大地的脉络。
吕梁丈人老,尚与汨偕出。
吕梁的丈人虽然年迈,尚能与急流一同出没。
我欲蹋惊湍,下穷龈腭石。
我想要踏着惊险的急流,向下穷探水底凹凸的石块。
惜哉意徒然,属此岁凛栗。
可惜这想法只是徒然,正值这岁末严寒凛冽之时。
安得汝南周,断取白蛟脊。
怎能得到汝南周处那样的壮士,去斩取白蛟的脊骨。
归之龙泉峰,山门夜喧席。
将它归于龙泉峰,让山门之夜的席间热闹喧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入鸣水洞循源至山上之作。诗中详细描写了鸣水洞泉水的发源、汇聚、分流、飞瀑的全过程,从听觉、视觉多角度展现水的动态之美。全诗以山水纪游为体,以气势磅礴的描写见长,是韩驹少有的山水长篇。
逐句解读
「崇山蓄灵泉,万古去不息」高山蓄积着灵异的泉水,万古奔流不息。
「潴为百斛深,散入千渠溢」积聚成百斛之深,散入千渠漫溢而出。
「其东汇民田,又北寻山腋」向东灌溉民田,又向北沿着山腰流去。
「断崖如破瓜,飞瀑中荡激」断崖如同破开的瓜,飞瀑在其中荡击。
「大声或雷霆,细者亦竽瑟」大的声音有时如雷霆,细的也如竽瑟之音。
「末流垂半山,十里见沸白」末尾的水流垂落半山,十里之外可见沸腾的白浪。
「得非拖天绅,常恐浮地脉」莫非是拖动着天上的白绸,常担心它会浮起地脉。
「吕梁丈人老,尚与汨偕出」吕梁的丈人虽然老了,还能与急流一同出没。
「我欲蹋惊湍,下穷龈腭石」我想要踏着惊险的急流,向下穷探水底的石块。
「惜哉意徒然,属此岁凛栗」可惜这想法只是徒然,正值这岁寒凛冽之时。
「安得汝南周,断取白蛟脊」怎能得到汝南周处那样的壮士,斩取白蛟的脊骨。
「归之龙泉峰,山门夜喧席」将它归于龙泉峰,让山门之夜席间喧闹。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水流为线索,以层层推进的描写展现水的动态与气势。
「潴为百斛深,散入千渠溢」以「百斛」与「千渠」的数量词对举,写水的积聚与分散。
「断崖如破瓜」以日常之喻写断崖的裂开,奇特而贴切。
「大声或雷霆,细者亦竽瑟」以听觉的对比写瀑声的变化,雷霆与竽瑟一刚一柔,声音的层次丰富。
「得非拖天绅」以天上白绸喻瀑布,想象奇特而壮美。
「我欲蹋惊湍」以主观的冒险冲动写水势之壮,又以「惜哉意徒然」的转折写现实的限制,虚实相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气势磅礴的山水诗。韩驹以细致的观察和丰富的想象,将鸣水洞泉水的发源、奔流、飞瀑写得有声有色,尤其是「大声或雷霆,细者亦竽瑟」的声景描写与「得非拖天绅」的奇绝想象,堪称山水诗中的佳句。全诗从循源到探幽,从写实到想象,层次分明而气脉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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