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愚母挽诗
宋 · 韩驹
译文
石窌恩虽渥,潘舆恨已遥。
朝廷封赠的恩典虽然丰厚,但母亲乘坐潘舆安享晚年的愿望已经遥不可及了。
南天丹旐湿,朔吹𰬸帷飘。
南方的天空下红色的丧旗被雨水打湿,北风吹动着灵车上的穗帐飘荡。
不复迎船笋,惊闻引葬箫。
再也看不到她迎接归船时的欢颜,只惊闻送葬的箫声凄凉。
九原封若斧,泪溢冶城潮。
黄泉之下墓如斧形,悲伤的泪水溢满冶城如同潮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为李少愚之母所作挽诗。诗中写朝廷的恩命与丧母的悲痛——石窌恩虽渥、潘舆恨已遥,又以「南天丹旐湿,朔吹𰬸帷飘」写丧仪的凄凉,末以「九原封若斧,泪溢冶城潮」写丧母之痛的深重。全诗以挽诗写丧母之痛,在朝廷恩命与永诀之恨的对比中写出了人子的至悲。
逐句解读
「石窌恩虽渥,潘舆恨已遥」朝廷封赠石窌之恩虽然优厚,但潘舆迎养的遗憾已经遥不可及——子欲养而亲不待。
「南天丹旐湿,朔吹𰬸帷飘」南天的丹旐(丧旗)被泪水打湿,北风吹得𰬸帷飘动。
「不复迎船笋,惊闻引葬箫」再也不能迎船取笋侍奉母亲,惊闻引葬的箫声。
「九原封若斧,泪溢冶城潮」九泉之下墓封如斧,泪水溢出如冶城的潮水。
艺术手法
此诗以恩与恨的对比写丧母之痛。
「石窌恩虽渥」以「石窌」之典写朝廷对命妇的封赠——石窌为唐宋封赠命妇之制,恩命虽厚。
「潘舆恨已遥」以「潘舆」之典写丧母之恨——潘岳辞官奉母以潘舆迎养,而李少愚之母已逝,潘舆之迎已成永远的遗憾。恩厚而恨深,这是最痛的对比。
「南天丹旐湿」以「湿」字写泪——丹旐被泪水打湿,写丧子之哀。
「朔吹𰬸帷飘」以「飘」字写风的凄凉——北风吹动丧帷,是丧仪的萧瑟。
「不复迎船笋」以「迎船笋」写从前侍奉母亲的细节——再也不能为母亲做这些小事了。
「惊闻引葬箫」以「惊闻」写引葬箫声的刺耳——箫声入耳方知母已永诀。
「九原封若斧」以「斧」写墓封的方正严整,「泪溢冶城潮」以「潮」写泪水的汹涌——泪水如潮水般不可遏止。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沉痛的挽诗。
「石窌恩虽渥,潘舆恨已遥」以恩厚恨深写出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至痛。全诗情感真挚而克制,在朝廷恩命与永诀之恨的对比中写出了人子最深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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