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石塔睡庵
宋 · 韩驹
译文
寺南寺北竹阴浓,背日茆茨雪未融。
寺南寺北竹林荫浓,背阴处的茅屋上积雪尚未消融。
为厌呢喃说禅病,故将齁䶎现神通。
因为厌烦那些喋喋不休谈论禅理的禅病,所以故意用鼾声来显示神通。
殷勤问话非庞蕴,邂逅论交得赞公。
殷勤询问禅道的并非庞蕴那样的居士,邂逅论交却得到了赞公这样的僧友。
借我蒲团睡今夜,五湖春梦雨声中。
借我一个蒲团今夜安睡,在雨声中做一场五湖四海的春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韩驹次韵石塔睡庵之作。诗中写睡庵的幽静——寺南寺北竹阴浓、背日茆茨雪未融,又以「为厌呢喃说禅病,故将齁䶎现神通」写睡庵主人以睡觉代替说禅——厌倦了禅病呢喃,干脆以鼾声现神通,末以「借我蒲团睡今夜,五湖春梦雨声中」写自己的向往——借蒲团睡一夜,在雨声中做五湖春梦。全诗以睡写禅,在鼾声与春梦的幽默中写出了对禅的真悟。
逐句解读
「寺南寺北竹阴浓,背日茆茨雪未融」寺南寺北竹阴浓密,背阴处的茅屋顶上雪还未消融。
「为厌呢喃说禅病,故将齁䶎现神通」因为厌倦了喃喃说禅之病,所以用鼾声来显现神通——以睡代禅。
「殷勤问话非庞蕴,邂逅论交得赞公」殷勤问话的并非庞蕴——不是居士,邂逅论交得到的是赞公——高僧。
「借我蒲团睡今夜,五湖春梦雨声中」借我一个蒲团睡今夜,在雨声中做五湖春梦。
艺术手法
此诗以睡写禅,幽默而深刻。
「寺南寺北竹阴浓」以竹阴写幽静,以「南北」写竹阴的环绕。
「背日茆茨雪未融」以「雪未融」写冬寒犹在——竹阴之下茅屋背阴处积雪未化,是清寒之境。
「为厌呢喃说禅病」以「呢喃说禅病」写对空谈禅理的厌倦——喃喃说禅本身就是一种病。
「故将齁䶎现神通」以「齁䶎」写鼾声,以「现神通」写以睡代禅——不用言语而以鼾声传达禅意,是最高的禅——真正的禅不在言语而在无言。鼾声是最自然的呼吸,也是最真的禅。
「殷勤问话非庞蕴」以庞蕴居士之典写自己——我不是庞蕴那样的在家居士。
「邂逅论交得赞公」以赞公之典写睡庵主人——却邂逅了如赞公般的高僧。
「借我蒲团睡今夜」以「借蒲团睡」写最朴素也最真的请求——不必论禅,让我在此睡一夜。
「五湖春梦雨声中」以「五湖春梦」写归隐之梦,以「雨声中」写自然的白噪音——在雨声中做五湖春梦,是最美的禅境。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睡写禅的幽默之作。
「为厌呢喃说禅病,故将齁䶎现神通」是全诗最幽默也最禅意的句子——不说禅而以鼾声代禅,是对禅病最辛辣的嘲讽也是对真禅最深刻的领悟。韩驹以幽默写禅,在鼾声与春梦中写出了最真的禅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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